“你叫什麼名字?”玄世璟出聲問道。
那孩子看到玄世璟走過來的時候便停下了手中的活,躬著身子行禮,他雖然傻了些,但是這麼長時間在書院裏耳濡目染也知道見到比自己年紀大的要行禮,這是禮貌,那些學生見到蕭先生和高先生的時候都是這麼做的,而眼前這個人.......自己也曾見過,是出錢修這書院的大好人,自己也該給他行禮。
聽到玄世璟的問話,他低著頭說道:“小子...叫狗剩.......大名......張誌澤.......先生給的。”
張誌澤這個名字是高士廉給他起的,因為這個名字,他爹張二柱親自帶了厚禮來書院來拜謝高士廉,一個名字,對於高士廉來說算不得什麼,但是對張誌澤來說,卻是頂了天的恩賜。
“在書院裏做事,可還習慣?”玄世璟問道。
說到這個,張誌澤放下掃帚,撲通一聲跪在了玄世璟麵前:“謝謝......”
張誌澤想要感謝玄世璟,謝謝他修建了書院,謝謝書院肯收留自己,他心中有太多的感激,感激書院的孩子沒有看不起他,沒有嫌棄他,還經常在課餘幫著他打掃,感激書院的兩位先生不嫌棄自己,還經常教自己讀書識字,隻是他嘴巴笨,腦子也不靈活,心中有萬般感激,但是卻表達不出來。
玄世璟將他扶起來,目光直直的看著他:“聽說你在書院,也學著讀書識字,那今天我再教你一句話,記住,男子漢大丈夫,男兒膝下有黃金,不可輕易折膝,上隻跪天地,下隻跪父母。”
大唐不興跪禮,即便是見到君王,也隻是躬身拱手行禮,臣子跪拜君王,隻是在大朝會上的時候才會行跪禮,示以莊重,而尋常奏事,時間長的話,也隻是跪坐在君王麵前。
對於尋常百姓來說,天子天子,那就是天了。
“是.......”張誌澤唯唯諾諾的應聲。
玄世璟為不可查地皺了皺眉頭,這孩子,他還是從心底裏意識到自己與尋常孩子不同,怕是有些自卑吧。
孩子心理上的毛病遠比表麵上的毛病要重要的多,也罷,既然留在了書院,日後有的是時間慢慢去改變他,這種事強求不來,物極必反。
還差兩刻鍾便到未時,學舍之中的學生們陸陸續續的從學舍之中出來,收拾了一番,便抱著書本朝著學堂走去,玄世璟也去了學堂,時隔多年,還能聽一聽高士廉在學堂講課,也是件不錯的事。
學堂之中,學生們在自己的書案前整整齊齊的跪坐著等候高士廉前來,玄世璟卻是比高士廉先到一步,見到玄世璟進了學堂,學堂之中的孩子們也起身向玄世璟躬身拱手行禮。
“學生見過侯爺。”
也是,正是的聖旨和印綬還未送到東山縣,自己還是東山侯。
玄世璟抬起雙手往下一壓:“都無需多禮,今日我來,是與你們一起聽高先生講課的。”
說罷,玄世璟便走到最後麵一張空著的書案後,坐了下來,這書案上麵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放,不過也不妨礙玄世璟聽課,這上課要講到的書,玄世璟都曾看過,也曾背過,他來聽課,主要是想聽高士廉講解的那些東西,那才是真正的精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