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這股子情緒有了宣泄口,杜荷也就能重新拾起已經丟掉的才華和腦子,在對付玄世璟的時候,也就能靜下心來,謀劃一番。
這就是有個明確的對手的好處,原本杜荷不過是一潭死水,而李安儼為他樹立了玄世璟這個對手之後,這灘已經臭了的死水,便就又活了過來。
李安儼與杜荷交情不淺,兩人之間已經有十幾年的交情了,之前杜荷與聯洋經常在一塊兒聚著,杜荷對李安儼沒有絲毫防備,沒有絲毫戒心,誰又能去想到十幾年的朋友,暗地裏竟然背著他謀劃了這樣的事情呢?
所以李安儼說的話,杜荷相信了,這兩三年,李安儼不知不覺的,便讓杜荷覺得,他的敵人,就是玄世璟,就是那個當初與他有了過節的玄世璟,因為玄世璟,太子才會對他如此,潛移默化之下,加上杜荷心中的陰鬱,對於玄世璟是自己的敵人這回事,杜荷深信不疑。
這就是所謂的洗腦了吧,李安儼用了兩三年的時間,為他將來的路,找了一個得力助手,為他分攤了一部分的壓力,若是沒有杜荷,李安儼不但要謀劃著如何幫李治掃清障礙,還要分出相當一大部分精力,去防範玄世璟。
當初晉王落得這般下場,罪魁禍首可就是玄世璟,玄世璟會讓李治再翻身?晉王李治有多恨玄世璟,玄世璟就有多麼不想讓李治翻身。
給李治機會翻身,然後反過來再去給玄世璟找麻煩?李治可是皇子,還是李二陛下的嫡子,若是翻身,將來無論如何,王爺的封號總會回來的,玄世璟若是讓李治翻身,那就是在給自己挖坑。
所以李安儼將杜荷拉了進來,杜荷這個人,或許玄世璟不屑放在眼裏,可是卻是能一直在他麵前晃蕩,能夠吸引他的注意力,這就是李安儼想要的。
至於杜荷有沒有危險嘛,總之是沒有生命危險的,杜如晦的兩個兒子,就一個杜荷留在長安,杜荷的長兄杜構雖然承襲了萊國公的爵位,但是人還在慈州做官呢,而且,杜荷娶了公主,即便是與玄世璟相鬥不敵,也不會有什麼姓名危難。
陛下對於杜家,本來就有那麼一絲憐憫,杜相死後,杜構外派,就一個杜荷留在長安內,看看往常,杜荷在長安再怎麼放肆,陛下也沒有過問不是。
閻立德在長安城玄武樓宴請了不少商戶,而閻立本則是直撲龍首原,一頭紮在了龍首原,帶著圖紙,安排工匠徭役動工。
玄武樓的包間內,一桌山珍海味,閻立德坐在了主位,而一眾商戶則是圍桌而坐,麵麵相覷,沒有一人率先開口。
閻立德端起酒杯,舉著舉杯麵對眾人說道:“諸位掌櫃的,在長安做生意,時間也不短了吧,長安的繁華,有諸位一功啊,在此,本官先敬諸位掌櫃的一杯。”
一眾商人紛紛起身,端起酒杯,連稱不敢。
閻立德好歹是工部的尚書,身份上比他們這些商人要高不少,這些商人哪兒敢讓閻立德真的敬自己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