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都是宗族,祖上都是出自太祖一脈,但是到了現在,血脈關係早就淡了。一年到頭見麵次數倆手指頭就能掰扯出來,甚至有些人麵對麵,若是不說出自己的封號、名字,李二陛下都不識得他們了。
如今,他們是為了新宮修建的材料而來,卻是被李二陛下一句話給堵回去了。
朝廷有朝廷自己的運轉規律,該是誰的事兒就是誰的事兒,既然事情交給了工部的人還有晉陽郡公玄世璟,那旁人就斷然沒有再去插手的道理,決定是皇帝做出來的,若是皇帝再為了私家事去插手,豈不是打自己的臉?
為君者,忌諱朝令夕改。
“這.......”跪坐在殿中的人麵麵相覷。
“陛下,臣等身為宗族中人,也想要為朝廷出力,為龍首原上新宮的修建出力,還望陛下恩準。”李振跪坐著拱手行禮。
“長平郡王的一番心意,朕心領了,隻是事情朕已經交給了工部,若是諸位想要為皇室出力,為朝廷出力,想要玉成此事,便直接去尋工部尚書閻立德閻卿,或者是去尋新宮督建,晉陽郡公玄世璟亦可。”李二陛下笑道:“這兩人都是朕親自委派的重臣,乃是朝廷肱骨,斷然不會讓幾位失望的。”
對於此事的詳細情況,李二陛下絕口不提,因為李二陛下知道這些人心裏想的什麼,無非就是想占便宜,但是這便宜,是他們能占的嗎?國府的錢不是錢?還是國府的錢不值錢,又或者是國府的錢沒地兒花了,非要用來養活他們,供給他們榮華富貴錦衣玉食?
平日裏朝廷對他們可是諸多優待,從未刻薄於他們啊。
李哲還想要在說話,李二陛下擺了擺手笑道:“此事無需再說,朝廷自有朝廷的規章流程,此事也不是朕一句話就說的算的,即便是朕說了,戶部工部可能通過?三省可能通過?朕的詔書已經昭告了天下,也已經委派了工部尚書、匠作大監,新宮之事,朕隻問進度,不插手當中事務,不問細節,諸位愛卿,若是無他事,朕國務繁忙,就不與諸位多說什麼了。”
跪坐在殿中的這些人隻能行禮請退,再在這甘露殿裏待下去也沒什麼用了,不過是自討沒趣罷了。
出了甘露殿,李申對幾人說道:“看來陛下是鐵了心不問此事了,如此一來,我等也就真的無計可施了。”
“難不成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自家的錢財賠個底兒掉不成?”一人說道。
“此事關鍵,還在那玄世璟身上。”李哲撫須說道:“隻要那玄世璟肯鬆口,事情仍舊有一絲轉機。”
“如今事情弄到這般田地,便就是這玄世璟從中作梗,他眼見勝利在望,功勞在手,又如何肯鬆口?”李申問道:“皇叔可有主意?”
李哲搖了搖頭:“沒有,事到如今,什麼主意都沒用,全看玄世璟一人,即便是工部尚書閻立德,說話也沒有那玄世璟好使,隻要擺平了玄世璟,一切都迎刃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