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成虎,臣聽聞此事之後,也是想為陛下提個醒,省的陛下被一些人給蒙蔽了,那太子可就真的倒黴了,本來是一番孝心,擔心陛下身體,結果卻是落得名聲盡損的下場,多可憐。”玄世璟說道。
“難得你對太子的事情這般上心。”李二陛下說道。
“臣的太子詹事,是陛下親封的。”玄世璟笑道:“臣現在也算是東宮屬官,太子殿下行事不妥,臣也有責任。”
“那說到底,對於那方士,你是怎麼看的?”李二陛下問道。
“陛下要臣說?”玄世璟問道:“方才臣在殿外的時候,陛下說,若是臣為了那方士而要見陛下的話.......”
“要你說你就說,哪兒來這麼多廢話。”李二陛下不悅道。
“陛下可信李淳風道長的本事?”玄世璟問道。
“自是信的,否則朕也不會委以官職重用於他。”李二陛下說道。
“李道長那等人物都覺得,長生之事虛無縹緲不可信,陛下又何苦執著呢?神龜雖壽,猶有竟時,世上多沽名釣譽之輩,更何況是一個不知根知底的外來方士,孫思邈道長在民間被稱為孫神仙,孫道長親口所言,若想長壽,起居飲食有度,注重的,是尋常的調養,而非依靠那些方士的丹藥。”玄世璟跪坐在原地:“咱們知根知底的大唐人,陛下不信,為何要信外來的一個方士呢?到底是外來的和尚好念經?”
玄世璟終於將他心裏的話說出來了。
“放肆!”李二陛下聞言大怒。
玄世璟伏身在地上:“臣不敢放肆,隻是將臣心裏的話說出來而已,臣自認為這些話對陛下好,但是或許陛下不這般認為,既然臣將話說出來了,陛下高興也好,不高興也好,是不放在心上也好,是想要懲處臣言語不當也好,臣都認了,臣盡到了臣的本分,沒有辜負陛下賜予臣的尊榮,臣,無愧於心。”
“朕倒是好奇你這般忠臣嘴臉是跟誰學的。”李二陛下怒極反笑:“與你親近的人,可都不是這般性子啊,好一個無愧於心,朕若是懲處了你,朕就真成了昏君了。”
“陛下英明。”玄世璟伏身說道。
“英明?不不不,朕不英明,你說的雖然有道理,朕接受你的諫言,但是朕心裏也很生氣,好端端的你不在你那莊子上繼續過悠閑日子,朝政你也不搭理,倒是朕這裏,在宮裏養個方士,你來的倒快,朕都不知該說你什麼好。”李二陛下說道。
“臣知道,或許臣的一番話,陛下不盡相信,不盡聽,但是陛下能理解臣說的這一番話,臣就很滿足了。”玄世璟說道:“這方士煉丹之說,臣也隻能說,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
“若是朕信了,便是不仁不智了?”李二陛下反問道:“拙劣的計謀。”
“陛下,臣可否見見那方士?”玄世璟問道。
見到跪在下麵的玄世璟,李二陛下也會想起當初李淳風拿著玄世璟的血煉丹的事情了,那回可是真吃死人了,現在想起來,這丹藥之事,對於李二陛下,印象還是挺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