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方士罷了,李安儼為何要去注意一個方士呢?”
“那方士自稱有長生之法,已經活了兩百歲了,看上去父皇對其深信不疑,在西內苑之中專門設置了丹房,供那方士煉丹,當初袁天罡和李淳風也被父皇安排做過這等事,隻是後來就不了了之了,我原以為,父皇不會再相信這些東西,現在看來,父皇還是信的,而且,信上還說,父皇最近身體似乎有些不太好。”李治說道:“或許正是因為這個,父皇才著急了吧。”
李治坐在桌邊摸著自己的下巴,如今的李治下頜已經長出了青澀的胡茬,比先前看上去要老成穩重。
“父皇的身體,是早年落下的病根,當年征戰南北,身上的傷痛也是不少,而且,父皇患有風疾,如今李安儼說父皇身體每況愈下,想來情況是嚴重了,看來,要多督促李安儼一番了,不能再這麼不緊不慢的了,剩下的時間似乎不多了。”
“夫君要如何?”王氏問道。
“李安儼說他會找機會接觸那方士,若是能拉攏到那方士,事情就好辦多了,至少,咱們在宮中,也就有了一個十分得力的耳目。”李治說道:“除此之外,我也不能繼續再在這王宅之中待下去了,要想辦法先出去再說。”
“夫君前些日子不還說,要低調行事嗎?外麵李安儼都準備好了嗎?”
李治搖搖頭:“李安儼一直在行動,收買朝拉攏朝中官員和皇族中一些偏遠的勳貴,這些人在父皇這一輩,都被外放到別處,遠離長安,此生若是想要回到長安,或者是重新回到朝堂掌控大權,唯有支持我.......因此,也拉攏了不少人,趁著年後還未都回到封地或是老家,暫且都留在長安城。”
“可是那些人,在朝中幾乎都說不上話......夫君靠他們,能成嗎?”
“不成也要成啊,萬一哪天,宮中一下子真的變了天了,我這一輩子,就再也沒有機會能從這兒出去了。”李治歎息道:“此事最好是我親自與李安儼見上一麵,好好談談,否則僅憑書信來往,是談不妥的......”
方士在西內苑丹房,李二陛下的身子,一邊兒禦醫在調理著,一邊兒等著方士的丹藥,誰都不知道李二陛下剩下的日子還有多久,現在雖然沒有到了連朝政都處理不了的地步,但是風疾的毛病,一旦發作起來,便能讓李二陛下臥床不起,把人折磨的暴躁易怒,這樣的情況下皇帝是沒辦法處理政事的,事情都要落在太子身上。
一旦李二陛下有什麼意外,太子立即便能頂上去,太子上位之後,李治便再無機會。
因此,李治著急了,急著要在李二陛下仍舊在位的時候,策動他與李安儼的計劃。
“明日我便托人進宮,給母後帶個話。”李治說道。
“妾身陪著夫君一起。”
李治微微一皺眉,隨後看了看床上躺著正熟睡的孩子,微微點了點頭。
次日清晨,李治買通了王宅裏的一小廝,帶著他的信前往皇宮,隻要在皇城門口,將信件交給守衛,囑咐守衛送到立政殿便是了,也不是什麼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