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裏李二陛下準許李治進宮之後,便將消息送到了十六王宅,也讓李治提早做準備,因為李治進宮並不是大張旗鼓,而是能多低調就要多低調,隻要天剛亮,清晨的時候去接人進宮最是不起眼。
長孫皇後在立政殿等著李治的到來,東上閣李二陛下的寢宮那邊則是有禦醫一天十二個時辰輪班守在那裏照顧李二陛下,生怕出什麼差錯。
馬車進了皇宮,在這隊甲士的帶領下,到了立政殿外,馬車停下,李治從馬車上下來。
此時的李治一身布衣,雖說穿著簡單了一些,但還算是幹淨利索,十六王府雖說是個豪華的囚籠,李治也沒有王爵在身,但仍舊沒有過那種缺衣少食的日子,更何況還有小皇孫在裏麵,李治進了十六王府之後李二陛下不在過問,長孫皇後礙於李二陛下也不會過問李治,但是小皇孫不能不管不顧,因此宮裏的意思,還是要給小皇孫一些優待的,畢竟孩子是無罪的。
立政殿外早有小太監在殿外等候,李治一到,小太監便領著李治直接進了立政殿。
走進內殿,長孫皇後坐在內殿中軟榻上,李治上前,撩起衣擺,跪在地上行禮。
“不孝孩兒,拜見母後。”
長孫皇後伸手將李治扶起來:“稚奴起來吧。”
當娘的想念自己的兒子,可是如今見到了,卻不知該怎麼麵對這個兒子,眼前的李治,成熟了,但也消瘦了,臉上帶了滄桑,讓長孫皇後心裏一陣心疼,隻是如今李治的結局,都是他當年自己一手造成的,怨不得別人。
“母後。”李治站了起來:“孩兒在王府之中聽說最近父皇身體欠安,甚是擔心......不知孩兒,能否去東上閣探望父皇......”
“唉~”長孫皇後歎息一聲:“你父皇現在在東上閣養病,禦醫說不可打攪,雖說你進宮一次不易,但是還是聽從禦醫的話為好。”
長孫皇後沒有直接對李治說李二陛下不想見他,這樣太傷這孩子的心了。
“父皇他......”
“無妨,老毛病了,禦醫調理兩天就好了。”長孫皇後說道。
“如此,孩兒就放心了。”李治鬆了一口氣,現在看來,是見不到自己的父皇了,而母後這邊,口風也是嚴實的很,如此說來,能讓母後如此緘口不談,父皇的身體病的肯定很嚴重......
長孫皇後與李治聊了幾句家常,除卻關心李治之外,更多的是關心現在仍舊在王府之中的小皇孫。
“當初原本你那王妃不必陪著你到王府之中的,現在小皇孫也在王府之中,吃穿用度可還合適?”長孫皇後問道:“實在不成,等過兩天,母後去求陛下恩旨,讓王妃和小皇孫回晉王府.......”
李治站在原地,低頭不語,若說往妻兒暫且先回王府也不錯,至少妻兒不必再去遭那份最,晉王府雖說自打自己離開之後荒廢了不少,但是派人一收拾,條件總是比十六王宅中要好的多,而且回到晉王府,那便還是王妃的待遇,兒子還是皇孫的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