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陛下聽李治拿著當年的事情與現在相比,一時之間也無法反駁李治,難不成還要惱羞成怒嗎?
玄武門的事是李二陛下心中永遠過不去的痛,是他身上永遠洗不掉的汙點,因為李建成和李元吉,都是死在了那裏。
“父皇為何不說話了?無法反駁兒臣嗎?”李治苦澀一笑:“當年父皇為了活命,為了不落到今日十六王宅裏的諸多皇叔一般的下場,為了皇位,不也像兒臣這般,做了本當不該做的事嗎?隻是不同的是,父皇您成功了,兒臣自知希望渺茫,但是畢竟有一絲希望,為了這一絲希望,兒臣願意放手一搏,不願餘生都過這樣的日子,本來兒臣有更多的時間準備,有更好的機會來發動今天所做的一切,隻是兒臣未曾想到,這等大事,卻是敗在了一個方士手上,成也是他,敗也是他。”
李二陛下看著李治,站在那裏,仍舊一言不發,這件事情對李二陛下來說來的太過突然,甚至他都不明白這當中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等回過神來,自己已經從宮中出來了,已經身處這場計謀之中了。
不過李治說的那個方士,李二陛下心裏在想,難不成是被自己趕出皇宮的那個天竺方士?
“不過此事也不能全怪他,隻能說,晉陽太聰明。”李治笑道:“若非今日晉陽來勸說於兒臣,兒臣也不會如此匆忙行事了。”
“此事與兕子又有何幹係?”李二陛下沉下聲問道。
“從那方士所露出的破綻,兕子得知了兒臣的事,今日來拜會兒臣,便是想讓兒臣回頭,隻是......兒臣已經回不了頭了,現在兕子應該是在宮中吧,不過,終究是慢了一步.......”李治說道。
事到如今,他不想再將晉陽牽扯進來,因此說話之間,也在為晉陽開脫。
外麵的打鬥聲逐漸停了下來,李治臉上露出了笑容:“父皇,外麵又沒動靜了呢,兒臣不想傷害父皇母後,所以,還請父皇下詔。”
“哦?下怎樣的詔?”李二陛下問道。
李治站了起來,拱手朝著李二陛下行禮,朗聲道:“兒臣恭請父皇退位,居太上皇。”
話音剛落,房間的大門被推開,晉陽提著長刀闖了進來,方才的一番爭鬥,衣袍上卻是染了不少血跡,因此此時的晉陽看起來,倒是有些凶神惡煞的模樣。
“九哥何必如此執迷不悟!”晉陽怒斥道:“九哥可知,自己這是在做什麼?!”
屋子裏的人見到晉陽,臉上皆露出了驚訝,長孫皇後退後兩步,來到晉陽麵前。
“兕子,你怎麼過來了。”長孫皇後雙手握住晉陽的雙臂:“可有受傷?”
“母後放心,兒臣無恙,兒臣離開十六王宅之後,本是進宮想要將此事稟報父皇,也免得九哥一錯再錯,隻是兒臣終究晚了一步,兒臣到甘露殿的時候,父皇卻在立政殿,兒臣趕往立政殿的時候,父皇母後已經離開了,父皇母後且放心,兒臣已經告知太子哥哥,太子六率的兵馬一會兒就到。”晉陽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