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隻有自己親自走一趟,這當中的細枝末節才能真正的清楚,陳政到底是個帶兵的,也難怪這麼多年,沒有被朝廷重用,不是沒有原因的,當初既然跟著高祖皇帝打天下,按理說隻要有功勞,留在長安享福也是可以的,但是像陳政,卻是一大把年紀還被李二陛下派來這泉州接管水師。
兩輛馬車到達了村子,沿著小路進了村子。
“上次海寇來這村子洗劫是什麼時候的事了?”玄世璟掀開馬車的車簾問道。
陳政派給玄世璟指路的人這會兒正坐在車架上駕著馬車,聽到身後玄世璟的話,回應道。
“回玄公,約莫是半個月之前了。”
“進了村子之後,不要稱呼玄公,喚我主家就好。”玄世璟囑咐道,隨後又問:“那這邊村子,那些海寇多久來一次?”
“這還真不知道,沒有規律,有時候一個多月來一趟,有時候三五個月都不來。”那人回答道。
“別的村子也是如此嗎?”玄世璟問道。
“是如此,但是時間不同,玄公.......不對,主家您這麼一說,小的倒是想起來,若是全都放在一起看的話,海寇洗劫這些村子,時間都是岔開的。”
“也就是說,福州和泉州兩地的海寇,是一夥人。”玄世璟說道。
“說不準,說不定不是一夥人,也說不定是一夥兒人,但是分了好幾撥。”那人說道。
若是一夥兒人,那就好辦了,說不定設個計,能夠一網打盡,若不是一夥兒人,那邊一動手就會打草驚蛇。
看來回去之後還要跟陳政將這一年半一來海寇掠邊的資料統統要過來好好研究研究了。
兩輛馬車行駛進村子,玄世璟從馬車裏出來,坐在車架上,看著蕭條的村落,半個月前,海寇曾在這村子裏肆虐,半個月過去,村子也沒有恢複以往的活力,似乎還是沉浸在半個月前的悲傷之中。
一路走進村子,玄世璟所見,都是上了年紀的人了,看不見幾個年輕人,正如陳政所說,能走的都已經走了,誰也不會留在這裏,白白送了性命。
在村子中央較為開闊的地帶,兩輛馬車停了下來,玄世璟從馬車上跳下來,走到一戶人家門口,敲了敲門。
“誰啊。”院子裏傳出來的,仍舊是上了年紀的老翁的聲音。
對於外頭的人,老翁是不會怕的,能這麼禮貌的敲門,也不是什麼壞人,若真是壞人,還會敲門,直接一腳將門踹開就進了院子了。
那些海寇都是這麼幹的。
院子的木門打開,玄世璟見到這院子的主人,一年逾花甲的老人。
“你們是.......“
“老人家,我們是北麵來泉州做生意的行商,昨天剛到這兒,想來這村子收些特產。”玄世璟說道。
“行商?”老翁聞言,笑了笑:“倒是很長時間沒見過了,這村子裏,也沒什麼特產了,聽我這老頭子一句勸,趕緊離開這裏吧。”
“為何?一路走來,也沒見這村子和周圍有什麼年輕人,這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