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陛下想要做什麼,玄世璟心裏想猜測,但是猜測的結果他不太敢相信,更是不敢說出口,早知道,當年李二陛下為了這皇位,付出了多少,雖然在這位子上坐了二十五年了,但是說放權,放開這個位子?會這麼容易嗎?
太子也都三十好幾了,到了這個年紀,從去年的事兒可以看出來,李承乾展現出來了對於那位子的渴望,對權利的希冀,父子局,讓玄世璟這個外臣,心驚膽戰。
現在玄世璟還不知道,這兩天李承乾在宣政殿坐著,都已經成了佛係太子了。
得不到的,才向往,得到了,就不值錢了,李承乾現在缺什麼?除卻那個名頭,他什麼都不缺,李二陛下放給他足夠的權利,太子做朝,原本住在東宮就好,但是李二陛下讓李承乾住進了宣政殿,宣政殿在新宮之中是什麼地位?相當於原先長安城太極宮中的甘露殿。
李二陛下如此做,李承乾心裏也應該有點兒數了。
“妾身心裏啊,一直就記掛著父皇母後的身體,母後倒還好些,這麼多年了,一直在後宮之中養著,平日裏宮中太平,也無需操心許多事情,這麼多年過來,身子養的也跟尋常人沒有什麼不同了,但是父皇不一樣啊,整日裏操勞國事,耗費心神,即便是尋常時候,太醫開些滋補的藥給父皇,讓父皇調理著身體,但也抵不住這麼經年累月的勞累啊。”晉陽無奈道。
雖然知道理兒是這麼個理兒,但是也沒辦法不是,李二陛下是皇帝,皇帝不操持國事,大唐會走下坡路,走來走去,會亡國,李二陛下又是個勤勉的人,也是個胸懷大誌的人,讓他放下國事不去操勞,而在深宮之中養身體,估計比殺了他還難受。
也就是現如今,李二陛下知道自己的身體不能再這樣了,才讓李承乾上。
反過來說,連李二陛下自己都知道自己身體不適合操勞國事了,這說明什麼,李二陛下的身體狀況,不容樂觀。
要麼,繼續像以前那樣,喝著最貴的補藥,熬著最晚的夜,這樣下去,鬼知道李二陛下能堅持多久,要麼,不理會朝政,安安心心的在深宮之中養身體,就是心裏惦記著事兒,日子雖然輕鬆,但是心裏的滋味兒不太好受罷了。
暫時眼前來看,李二陛下是選擇了第二條路,也是出乎玄世璟意料的一個選擇。
玄世璟還以為李二陛下為了自己的“大誌”和“理想”會不辭辛勞,不惜一切代價,哪怕是將命都給搭上呢。
那是玄世璟想像之中的李二陛下,也是早些年的李二陛下了,若是這事兒擱在十幾二十年前,李二陛下或許會如此,但是現在,似乎沒有這個必要。
李二陛下選擇在宮中養著,心裏也是有自己的想法,他想親眼見證,大唐到底能夠走到哪一步。
從無到有,從有到富,從弱到強,從強到更強。
“現在可以稍微放心一些,陛下在宮中養身體,朝中的事情,都是太子殿下在處理,這回回來,你家夫君我也算是忙中偷閑了。”玄世璟笑著安慰道:“一會兒我先去書院那邊看看,回來之後若是澈兒醒了,我再去看看澈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