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衍的頭,微微抬起,看著眼前的這個狄仁傑,約莫剛剛二十歲出頭的年紀,人看上去倒是沉穩,聽戴胄的這個意思,他對這個叫狄仁傑的年輕人,很是看重。
狄仁傑的名頭,他也聽說過,畢竟每天都在朝堂上混,最近長安城的年輕人,風頭最足的,就是這個狄仁傑了,但是有一點,然竇衍對這個狄仁傑心裏有些不舒服,那就是這個狄仁傑,是玄世璟推薦的人。
玄世璟可是與他們竇家有過節的人,好好的一個竇逵,就這麼死了,那個玄世璟在竇逵的死方麵,可是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的!結果呢?當時陛下連處置都沒處置,就把玄世璟關在牢房裏幾天而已,最後還不是好端端的給放出來了,遂安公主到牢房裏,想要對玄世璟動手,都被陛下及時阻止了,還斥責了遂安公主。
竇家與玄家之間的過節,竇衍可都一直記在心裏呢,現如今,眼前的這個狄仁傑又與玄世璟有扯不清的關係,竇衍怎麼可能給這個狄仁傑有好臉色看?
“下官拜見竇大人。”狄仁傑站在竇衍和戴胄的對麵,恭恭敬敬的拱手行禮,竇衍無論是官職還是資曆又或者是年紀,都長於狄仁傑,狄仁傑是後輩,因此,恭敬一些行禮,是為禮貌。
“狄大人的名聲,老夫也略有耳聞啊,不知狄大人對於我侄兒尚烈的案子,查探的如何了?”竇衍問道。
“回竇大人,現在暫且什麼都沒有查出來,因此,下官現在正打算回去,召見仵作,準備開死者屍體,具體驗看一番。”狄仁傑說道。
站在一邊兒的戴胄聽狄仁傑這麼說,心中暗叫一聲不好,這個狄仁傑,也忒耿直了,竇家人這麼難纏,他們的目的是什麼,就是為了趕緊把竇尚烈的屍體帶回去,不讓仵作破壞屍體,現在倒好了,狄仁傑就這麼在竇衍麵前提這回事兒,這不是自己往刀尖兒上撞嗎?
“仵作開屍驗看?”竇衍一聽狄仁傑說這個,語調霎時間就變了個模樣:“這可不行,我侄兒已經慘死,又怎能讓仵作去糟踐他的屍身,你們大理寺的官員,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不行,本官不同意開屍!”
“竇大人,下官比您更希望早些查出這件案子的真相,找出凶手,但是下官帶領著手底下的人,能用的手段都用了,能查的地方也都查看過了,沒有絲毫線索可言,隻能從死者身上找線索,這也是查案的最基本的手段,還望大人體諒則個。”狄仁傑拱手說道。
“本官不管你們手段不手段,總之,本官不允許我侄兒尚烈的屍體被糟踐,不然......哼。”竇衍冷哼一聲。
希望這個狄仁傑,還有大理寺的人能識趣一些,不然,可別怪竇家不客氣了。
竇衍絲毫不覺得先前他給戴胄提議的辦法有多麼不靠譜,不就是五個人嗎?竇家的兩個下人也在當中不是嗎?竇家都做出如此犧牲,都如此讓步了,讓戴胄這老東西動動手段,結了這案子,有什麼難處?這樣不是兩全其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