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史那·思摩的意思就是,即便是草原上的部族不跟大唐打仗,那部族之間也會有衝突,為了肥沃的牧場,為了幹淨充足的水源,部族與部族之間會大打出手,強大的部族吞並弱小的部族,即便是不吞並,弱小的部族依附於強大的部族,然後每年都要獻上牛羊和其它值錢的東西,而後草原上隨著部族之間的吞並發展,強大的部落會越來越強大。
以前的突厥就是這麼發展起來了,發展起來之後,建國,然後與中原衝突,打得過,中原就要倒黴了,打不過,被中原反打,若是內部同心合力,無非就是繼續蟄伏下去,若是心不齊,一場大戰下來,也容易造成內部分裂,不然東西突厥怎麼來的?
其實草原上的情況與中原大致上還是差不多的,分久必合,合久必分,隻是草原上想要強大起來,實在是太簡單了,就一個字兒,打!
一邊打一邊搶,沒本兒的買賣,迅速發家致富,騎上馬,在草原上那就是來去如風。
所以阿史那·思摩說,草原上就從來沒有和平的時候。
現在的草原,也隻是表麵和平而已,因為他們的南邊有一個他們不可能撼動的大唐在盯著,有大唐看著,草原上的各個部族之間,才安然無恙,因為一旦要打,挨打的肯定要跑到長安城來嚶嚶嚶,讓大唐出麵調和。
大唐都出麵了,草原上的那些部族敢不聽話嗎?不聽話,那就是想要挨揍了。
至於草原上的大的部落想要一拳一個嚶嚶怪,大唐絕對會一腳一個一拳一個嚶嚶怪。
當初可是你們把大唐的皇帝陛下捧到天可汗的位子上的,天可汗說的話不好使,這不是找揍是什麼?
“萬事無絕對啊。”玄世璟笑道:“假設呢?假設草原上真的和平了下來,將軍和昔日的舊部,願意回到草原上去嗎?”
“假設真是如此的話,當然願意,畢竟草原上才是我們的故鄉啊,故鄉情結,不僅僅是漢人有。”阿史那·思摩說道。
一方水土養育一方人,阿史那·思摩的那些部族,從小就是在草原上長大的,是草原養育了他們,是長生天庇佑了他們,若是能在草原上安穩的過下去,又何必讓他們這些遊牧人到關中定居呢?
這與他們先前的生活方式太不一樣了,花費了這麼多年,有些習慣,還是難以改正的。
至於玄世璟將主意打到阿史那·思摩的族人頭上,也是因為他們在長城內居住了已經這麼多年了,大部分都已經被漢人給同化了,不要小看漢人的同化能力,在玄世璟原本的那個年代,即便從邊陲地區來的,在家鄉從不吃豬肉的,到了中原腹地,過上個幾年的功夫,照樣葷腥不忌,從早前在飯店裏吃飯另外擺一張小桌子單獨布菜,到後來的大家同坐在一張大桌子上喝酒吃肉,這就是同化,以往這種人在中原地區開飯店,賺到的酒水錢都要拿出來,然後捐獻給寺廟,後來.......時間長了,就全都存到自己的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