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最重要的就是整整齊齊,程處默和李恪算是圓了這少年的夙願了。
程處默是讚同殺了這個少年的,他還沒有笨到留這麼一個人,找無盡的麻煩。
李恪看到了金春秋和王後緊緊的握在一起的手,不由得歎息一聲。
“金春秋和王後的屍體,妥善安葬了吧,將他們葬在一起。”李恪說道:“至於這少年,就葬在他們旁邊吧。”
“是。”李恪身邊的兵士應聲道。
金春秋好歹也是新羅的亡,雖然是亡國之君,但是當初也是受過大唐的冊封的,隻是如今唐軍親自將他的這個冊封重新拿了回來。
戰爭雖然結束了,但是唐軍並沒有那個條件去為金春秋建造好的墓室,去嚴格的按照一個王侯該有的牌麵去進行葬禮,隻能先收斂了這三個人的屍體,找了棺材,停放在後宮之中,等到金城之中的事情收拾妥當之後,再為他們舉行葬禮。
新羅王的葬禮,卻是要由滅了他們國家的敵人唐軍來舉行,大唐的兵士沒有義務為他們送葬行禮,但是城中的新羅人有這個義務,他們的君父沒有逃跑,而是選擇殉國,雖然是亡國君,但是依舊足以得到他們的尊敬。
金城被唐軍拿下之後,用了整整兩天的時間才將城中的一切事務都安置妥當,投降的新羅人都規規矩矩的待在家裏,至於那些戰俘,都被安排在了營地之中,由唐軍的大軍看守。
拿下金城之後,程處默立即八百裏加急將消息送到了長安城,而後就是等候長安城那邊的旨意。
至於在等待的期間,就是要為金春秋辦喪事了。
唐軍的告示已經貼出來了,整個金城的新羅人都知道,他們的王和王後還有王太子,在宮中殉國了,而三天之後,就是他們的葬禮。
作為新羅人,他們是要出門送行的。
這也是唐軍那邊的意思。
唐軍不會給他們行禮,能夠行禮的,就隻有新羅人。
唐軍可是把金春秋和王後還有王太子逼迫到這一地步的罪魁禍首,又怎麼可能去卑躬屈膝的給他們行禮呢?
運送棺木的隊伍很簡單,也是新羅的俘虜在抬棺,走在金城的街上,街道兩邊都是金城之中的百姓,送他們的王最後一程。
金春秋夫婦兩人的墓並不顯眼,即便是一般的王侯,生前也會為自己找好地方,更別說是整個新羅的王了,或許金春秋也找了,隻是唐軍哪兒知道金春秋找哪兒了,所以抬出城之後,隨便在城外找了個不錯的地方,就給挖坑埋了,而後立了碑文。
唐軍這麼做,也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看看當年唐軍滅過的國家,那些國家的王死在了城中,哪個不是草草的埋了,程處默和李恪這事兒做的算是地道的了。
起了墳立了碑,算是給後人一個念想,隻要不生事兒,你樂意懷念懷念去吧。
熊津那邊的薛仁貴也接到了金城被唐軍拿下的消息,這下三韓半島盡數歸入大唐的版圖之中了。
但是經過這樣一場戰爭,半個熊津加上剛剛打下來的新羅,這片土地上不管是農田還是城鎮,都已經被戰爭所糟踐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重新建設了,而那些高句麗和百濟的叛逆,還有新羅的那些俘虜,正好用來做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