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據都掌握足了,審理就不是什麼麻煩事兒了,真正麻煩的,還在後頭呢,現在長安城鄭家的人還不知道鄭鈞這邊已經被玄世璟給抓了,消息傳到那邊,應該也得不少時候,眼見著就要到元日了,鄭家肯定是過不好年的。
再者就是洛陽這邊的縣令被玄世璟給關起來了,這個缺,肯定是要有人來替補的。
玄世璟在外頭有大動作,李承乾在長安城估計也好過不到哪兒去,這才是他們此行出來的第一站,往後要找補的人還多著呢。
選在這個時候動手,也是因為朝廷後頭人才儲備也是足夠了,一旦有空缺,很快就能有人補上來,不至於影響地方政務,要是擱在前兩年,洛陽縣令這邊是不能輕易動的,動了,找誰來替補?
“公爺,這鄭鈞父子.......”王禹來到玄世璟麵前問道:“要如何處置?”
“肯定是活不成了。”玄世璟說道。
“那公爺又何必等到三天之後呢?”王禹不明白玄世璟這麼做的原因。
“給你們三天的時間,把鄭鈞的家人都梳理明白了,鄭鈞和他兒子活不了,他家裏的人,到最後怎麼著都是個發配,當中一些瑣碎的事情,誰來做?洛陽縣令也活不了,所以,隻能麻煩你們百騎司提前安排了。”玄世璟說道。
“公爺,這鄭遠富的媳婦兒還懷著孕呢,也是一樣處置?”王禹問道。
在大唐,像是孕婦犯人,一般都是會從輕處置的,這事兒就算是讓皇帝親自來斷,鄭遠富的媳婦兒也不會被發配,他們一家子是有罪,但是她肚子裏的孩子可以法外開恩,這是大唐的人性化,要不怎麼說,貞觀年間被核準死刑的人都能數的過來呢,這是皇室的恩澤,是朝廷的恩澤,也是大唐的恩澤。
“在鄭家查抄的資產之中,找一處不起眼的小院子,就先給安置在那邊吧,給她留個仆從,剩下的,就任憑她自生自滅去吧。”玄世璟說道:“鄭家的其它人,不可放過。”
若是玄世璟真的殺了鄭遠富的媳婦兒,一屍兩命,不管是誰那邊,他都不好交代,那樣的玄世璟才是被萬人所指呢。
不過鄭遠富的媳婦兒的籍,肯定是要被削的,即便是肚子裏的孩子是個男丁,將來也是不能走科舉入仕這一途的,朝廷不會允許這樣人家的孩子入朝為官。
說是嬰兒無罪,但說到底,還不是禍及三代。
“對了,還有一件事,把告示貼出去,城中百姓,平日若是有受鄭家欺淩的冤假錯案,或者是被錢莊坑害的案子,這兩天,一律報上來。”玄世璟吩咐道。
“是。”王禹應聲道。
原本他們百騎司是不屑於做這種縣衙小事的,但是如今縣衙的人不可用,而玄世璟身邊除卻他的三大護衛之外,也就隻剩下他們百騎司的人了,如今算是臨時充當一回地方官員吧,而且,這事兒還是與鄭家與錢莊有關係,也在他們的職責範圍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