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女孩子家家的,十四五歲,十五六歲成親很正常,即便是李二陛下在位的時候曾經下旨推行過女子年紀再大一些再成婚,有用,但是用處不大,底下的百姓,十四五歲定親的還是有,在勳貴之間,雖然說是不成親,不住在一起,把事兒定下來的有,還是這個年紀成親的也有,還不在少數。
因為李二陛下的一道旨意,也隻不過是提倡而已,並沒有把這一條寫進大唐的律法之中。
玄家的大閨女,在世人眼裏,眼瞅著可就要到這個年紀了。
玄世璟的心裏現在有點兒亂,萬一自家閨女真的看上了竇孝果那個小子怎麼辦?
萬一勸不聽怎麼辦?
是由著閨女來還是怎麼著?要是由著閨女來的話,竇孝果可大自家閨女這麼多呢,而且玄家跟竇家的關係可沒好到能做兒女親家的地步。
兩家關係不說好,萬一自家閨女跟了竇孝果那個混賬小子,在竇家受了委屈怎麼辦?
僅僅是一封信,隻是提了一句安安跟竇孝果走的有點兒近,玄世璟就想到八百裏之外去了。
一顆無處安放的老父親的心。
“公爺?”高峻看著自家公爺一臉的慌張,坐在那裏一動不動,也不出聲兒,小心翼翼的湊上去叫了一聲。
自家公爺這是怎麼了?
難不成是家裏出什麼事兒了不成?但是也沒見公爺著急啊。
高峻不知道家書上的問題,哪兒會知道玄世璟現在的思緒已經飄到了十幾年後自家閨女的婚後生活上去。
“嗯?”玄世璟回過神來。
“公爺,發生什麼事兒了,可需要屬下為您分憂?”高峻小聲問道。
玄世璟搖了搖頭:“沒事兒。”
這事兒誰都解決不了啊。
愁人。
“鄭家公子死了,鄭家也亂了套了,但是還是得小心他們垂死掙紮啊。”玄世璟說道,也把自己的心思重新回歸到了眼前的事兒上。
“公爺,你說,這些刺客,會不會是鄭家派來的?”高峻說道:“鄭家現在亂成一鍋粥,鄭家家主被罷官,現在正在長安收拾整頓鄭家,他們也能騰出手來對您動手啊。”
“鄭家是不會這麼蠢的。”玄世璟說道:“對我女兒動手不成,直接來動我?而且,咱們這才離開登州城多遠?鄭家根本不可能掌握到咱們的行蹤,就算是有人給鄭家人通風報信,來回的時間也不夠,而且,也不會在這麼恰好的時間在沂州城外攔截到咱們。”
“不是鄭家,王家有嫌疑,王家的嫌疑最大,沂州城離著琅琊可不遠呢。”高峻說道:“所以,咱們還是要從琅琊王家身上下手追查?”
“暫時看來,是這樣了。”玄世璟說道:“王家那邊兒的動靜,不能放鬆,還是要緊緊的盯著。”
“是。”高峻應聲道。
次日中午的時候,高源回來稟報說找的畫師把死去的人已經畫出來的畫像都貼出去了,畫師依舊在畫畫像,仵作也在義莊裏對服毒而死的人進行勘驗。
死人的確是不會說話,但是不代表不會留下任何線索,除非他們把自己的臉弄殘,弄毀容,不然總會有人認得出他們,至於他們身上的消息,仵作說不定也能看得出來點兒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