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晚上,宮裏的,宮外的,長安的,不在長安的,都是各有所夢,所夢者,皆不同。
玄世璟的家書也送到了莊子上,家書之中絮叨了不少事兒,但是沒有提起玄他自己被刺殺的事情,而玄世璟被刺殺的事情,在沂州城那邊,依舊在調查著,明裏暗裏一起查。
那些死去的刺客的屍體被仵作毫不留情的解刨了,從他們胃裏弄出來的東西,也就是他們所服食的毒藥,仵作也找大夫去驗看了,但是研究了半天,也沒研究出個什麼東西來,畢竟已經到了胃裏,也有不少時候了。
但是畫師的畫像卻是給玄世璟帶來了不一樣的驚喜。
畫師的第一批畫像在貼出去之後,第二天一早,城牆上,告示欄上的畫像就已經被人撕毀了,事情傳到玄世璟的耳朵裏,玄世璟也沒有生氣,隻是讓人重新再去張貼。
“公爺,這當中一定是有人蓄意破壞啊。”高峻拱手說道。
“所以我才讓你們繼續去張貼啊,今天晚上加派人手,給我盯著點兒,誰破壞的畫像,直接抓起來,嚴加看管。”玄世璟說道。
“是。”高峻應聲:“公爺,要是抓到了人,是要送交到官府那邊嗎?”
“不,咱們自己看著。”玄世璟說道:“沂州城的官府,我信不過。”
好好的畫像,貼上去,這才一天的功夫就被人為撕毀了,是不知道這些畫像上是什麼人嗎?大晚上出來到告示欄撕犯人的畫像玩?怎麼看都是這件事情事出蹊蹺,有人蓄意破壞搗亂。
要是能抓住個活的,說不定還能問出什麼來呢。
或者說,有人著急撕毀畫像,是怕畫像上的人的身份,被人指認出來,威脅到自己?
玄世璟現在越來越傾向懷疑是這沂州城之中的人在城外對自己下手了,現在要做的,就是要抓住他們的小辮子,找到證據,證明這件事兒他們是背後凶手,是主謀,不然往後繼續走,這種事兒,不缺人效仿,一次兩次,玄世璟命大,能躲過去,逃過去,但是架不住十次八次的來,誰又能保證每一回都是這麼好運氣呢?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玄世璟覺得自己正當壯年,可不能死在一幫刺客的手裏,那實在是太虧了。
有老婆有孩子,他怕死,非常害怕,所以玄世璟現在很惜命。
以前都說男人越活越膽小,這句話一點兒都不錯,年輕的時候,為什麼血氣方剛?因為年紀小,有衝勁兒,再者就是孑然一身,一人吃飽,全家不餓,隨著年紀大了,有了家庭,娶了媳婦兒,生了孩子,成了家裏的頂梁柱,成了家裏的天,肩膀上的責任就重了,容不得你胡鬧了,要是你在外麵胡鬧,吃虧的不是你自己,還有家裏的老婆孩子,讓老婆孩子跟著遭罪,能那麼沒擔當嗎?
有些話說起來大義凜然,但是真正要去做的時候,無不小心翼翼,膽戰心驚。
就像是這次查錢莊的事兒,一個不小心,就是萬劫不複,所以每到一個地方,若是地方官員出了什麼問題,玄世璟毫不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