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今天過來見你,也是......聽百騎司的人說,你在路上的事兒,朕心裏有幾分好奇罷了。”李承乾說道。
當年自他父皇登基的時候,李承乾名正言順的成了太子,入住了東宮,後來年歲漸長之後,也跟著上朝議事,參與朝政,在大殿之中,站了可是有十幾年了,世家朝臣們,什麼樣子他沒見過?
就說貞觀初那會兒,大唐周圍哪兒有那麼多太平,大唐周圍,天天你打我我打你,大唐是不得安寧。
想要安寧怎麼辦?靠著兵馬,打下一片安寧來。
這是李二陛下的想法,也是朝堂上大部分朝臣的想法,就一句話,誰打咱,能打回去,一定要打回去,人家打咱一拳,咱們打上他十拳,再狠狠的踹上幾腳,打不過的話,無非就是先認個慫,心裏記下這個仇,積蓄力量,吃飽了再打回去。
可是後來,大唐有了太平日子,把該打的都打回去了,那些挨了打的不服,想要打回來,世家朝臣們是怎麼反應的呢?
他們的反應,與李二陛下的想法相悖,這讓李承乾看清了這些世家朝臣。
是不是大家太平日子過的久了,就沒有血性了呢?
當年都能把欺負咱的人給打回去,怎麼到了自己孔武有力的時候,就要送東西安撫呢?
送東西,送女人。
大唐的血性呢?
人家來欺負咱,咱們隻能被動還手,等到咱們有實力了,就是天朝上邦,不能欺淩弱小?
世家的人,在朝堂上,在李承乾眼裏,想來是沒有什麼血性的,這是他少年時候,就存在於腦中,存在於心中的印象。
但是怎麼現在,王勝就變得,像條漢子了?
為了什麼?為了大唐?不!那是為了世家!為了他們王家!
他根本就沒有把大唐放在眼裏,在他們這種人心裏最重要的不是國,是家!
幾十年前,他們可以是大隋的世家,現如今,他們可以是大唐的世家,這王朝對於他們來說,不過是個名號罷了,世家!家族!這才是他們最為看重的。
這樣的世家臣子,修的所謂的學,學的所謂的忠君愛國不過是他們進階的墊腳石而已,真正的走到了大殿之上,手中掌握了權利,大多,還是為自己的家族服務的。
李承乾也是從十幾歲時候的義憤填膺,到心灰意冷,再到現在的通透,都這麼多年了,要是還看不明白的話,也就不用坐在這個位子上了。
今天過來見王勝,說是好奇,也不過是想要看看,王勝這樣的世家臣子狼狽的模樣而已。
堅守著他那在旁人眼裏可笑的原則,為自家服務的原則。
但是見到王勝,李承乾心裏也沒有想像的那麼開心,也覺得有些索然無味。
“在沂州城外,三十多名刺客刺殺齊國公,你說這是你一人所為,你覺得,朕會相信嗎?”李承乾收斂了臉上的笑容,神色開始認真起來:“若是沒有王家的其他人為你隱瞞,你能神不知鬼不覺的離開長安城嗎?王家人為你隱瞞,那便是犯了欺君之罪,欺君啊,這罪名,能像你說的這樣,風輕雲淡的過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