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竇公子來了,挺下人說,是遞了帖子進來了,這會兒正在前廳呢。”
“什麼?他來了?”安安詫異道,一下子站了起來,隨後皺了皺眉頭,又一臉淡定的坐在了胡凳上。
“大小姐,您不去看看?”侍女低著頭,偷偷看著安安的臉問道。
“有什麼好看的,又不是沒看過,不去。”安安撇了撇嘴說道。
“大小姐,您可就別強了,前兩天您可不是這麼說的。”侍女小聲弱弱的說道。
“前兩天?前兩天怎麼了?我說什麼了?”安安一挑眉毛,看著自己的侍女問道。
“您前兩天還說覺得無聊,竇公子怎麼還不來莊子上找您玩兒.......”
這下,丫頭的語氣更弱氣了,聲音就如同蚊子一樣,但是玄大小姐還是清清楚楚的聽到了丫鬟說的話,雙頰霎時間就染上了紅。
“我那是實在覺得無聊了。”安安說道:“算了算了,不跟你說了,你不懂。”
“是是是是,奴婢不懂,現在,大小姐您不無聊的機會來了,您還打算繼續在這院子裏悶著?”
自家大小姐的心思,身為貼身侍女的她早就知道了,隻是明麵兒上,自家大小姐害羞不好意思說而已,所以啊,自己得給人家搭個台階下。
連丫鬟都看出兩人中間的這一段兒姻緣要開始了,偏安安自己心裏摸不清楚。
這還真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了。
“不著急。”安安又恢複了剛才的強調,隻是這個不著急的意思跟剛才那個不著急的意思,就有些不一樣了。
竇孝果是遞了帖子進玄家的,現在正在玄家的大廳,按照規矩,要見過玄家的當家人,這才是正兒八經的拜訪,等見過人了,禮貌的打過招呼了,後輩們要怎麼玩鬧就怎麼玩鬧去。
關於安安和竇孝果的事兒,秦冰月已經找過晉陽了。
晉陽是當家主母,雖然安安不是她的親生女兒,但晉陽是大婦,安安也就是她的女兒,自家女兒的事兒,晉陽肯定是放在心上的。
所以,這次竇孝果主動來玄家,晉陽見了竇孝果,也在觀察竇孝果的一舉一動。
這孩子以前在長安的時候,風評不太好,但是現在看來,倒是與之前所聽聞的,大不相同。
先前在長安的時候,晉陽是跟玄世璟一起住在道政坊的公主府,也是那會兒,安安在街上第一次遇到竇孝果,那是一段並不怎麼好的記憶,第二天,玄世璟就帶著安安去把竇孝果給揍了一頓。
但是誰能想到,安安在自家莊子上被人綁架了,會是這個昔日有過節的公子哥兒不顧生命危險,去救了安安呢?
還真是世事難料的很。
“竇公子來玄家,是來找悅兒的吧?”晉陽笑著問道。
兩人坐在大廳裏,茶都喝了半盞了,話也都說的差不多了,晉陽也不想打攪他們年輕人。
對於竇孝果這個人,晉陽掌了眼,覺得這孩子迷途知返,對安安好,也是不錯的,俗話說,浪子回頭金不換,隻要能對安安好,那就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