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史台殿院參官趙永生,不識民事,封後大典當眾失言,無法勝任禦史台殿院參官一職,朕念其過往,無甚過錯,不以失言而治罪,特令趙永生離長安,任萬年縣縣令一職,三年為期,以觀後效。”臨安念完之後合上了聖旨,對著貴在地上的趙永生說道:“趙大人,接旨吧。”
“臣,叩謝陛下天恩。”趙永生這頭磕著,是真心實意的。
原本以為,罷官之後就沒有後續了。
他隻是沒想到,皇帝給他換了個差事,從禦史台去了地下,從參官,變成了縣令。
原先是他去參奏別人,但是接下來,便是自己成了那個可能被參奏的人了。
因為八百萬錢。
趙永生是個清廉的人,皇帝知道,所以並沒有因為封後大典上的事兒而對他的身家性命有什麼威脅,這一點兒,李承乾心裏還是能掂量的清楚的,他殺人歸殺人,但是他殺的,都是該殺之人,對與這些清廉的官員,則是寬容的很。
不然的話,朝堂靠著誰來支撐呢?
李承乾當是是在氣頭上。
朝廷大臣,堂堂禦史台的人,竟然覺得八百萬錢算不得什麼。
那可是八百萬錢,能養活多少人?
大唐鬧天災的時候,朝廷往地方撥調錢款撥調多少?一州之地,撥調不過五百萬錢,而這一州有多少百姓?
這樣的人,不適合待在禦史台,隻能外放,讓他出去體會一下民間疾苦了,等到什麼時候靠譜了,能夠腳踏實地了,再給調回來也不遲。
人是好人,但是好人做不了官,好官卻是能做好人。
自己心中無知也就罷了,還要再那種場合去顯擺,站出來說話,這不是自己作死嗎?李承乾沒因為這事兒讓他回家種地,心胸就已經是足夠寬廣了。
一個官員貪了八百萬錢,抄家殺頭過分嗎?錢莊裏的這八百萬錢,是多少人的積蓄?是多少人的心血?八百萬錢就這麼蒸發了,受害的是誰?百姓到錢莊拿錢,錢莊拿不出錢來,就要做假賬,然後上報,由地方軍隊到長安城來,從長安城國庫之中撥調錢款到錢莊去。
一半是百姓,一半是國庫,大多數,還是國庫的。
他們這是在用手段從國庫之中套錢。
李承乾有心要用這件案子做更多的事兒,達到更多的目的,這個時候,誰站出來,誰就是找死。
“趙大人,雖然聖旨下來了,但是咱家也私心提醒您一句,因為錢莊的案子,陛下心裏不痛快,您現在想一想,那些人的作為,值得您去冒著這麼大的危險替他們說話嗎?”臨安說道:“若非案宗證據都已經足足的了,陛下又豈能在今天這樣的場合去公布這事兒?咱家隻能說,這事兒可比趙大人您看到的,想到的,要複雜的多。”
“多謝臨安公公提醒,再下明白了。”趙永生雙手捧著聖旨說道。
趙永生在被左武衛營的將士送回家的時候,就已經後悔了,在家裏想了很多,有些事兒,他也想明白了,而後聽自己的家奴說宮中的動靜,趙永生心裏更是一陣後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