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手機,甩臉色,放狠話,雖然是他誤解自己在先,但她不但不主動解釋,還故意說出那些話來刺激他,也真的是沒SEI了……自己什麼時候變這麼暴躁不講理了?

她頭痛的揉了揉太陽穴,想到那個被丟出陽台的手機,她心裏又是一陣抽搐,光著腳奔到陽台上,她眯起眼睛極目往下看,企圖在夜色裏看清那個手機掉在哪裏了,但十八樓下連汽車都變成玩具一樣大小,更不要說一部手機了。

回到客廳,見浴室的水聲還沒停,她咬了咬下唇,迅速跑到衣帽間,用最快的速度換了身衣服,趿著拖鞋出門直奔電梯,她要去把手機撿回來,即使是殘骸也好。

這是蕭讓買給自己的手機。

出了電梯,卿以尋站在樓下,仰著腦袋對比了一下自家陽台和自己的站位,大概推測了一下手機的落地地點,可貌似她力氣太大,方圓五米內轉了一圈,居然沒找到。

再往後就是一片草地了,這邊又是路燈盲區,黑暗+草地,想找到手機就更難了,咬牙呀,卿以尋心一橫,想著再找五分鍾,找不到就算了,免得蕭讓從浴室裏出來發現自己不在,又要疑神疑鬼。

她一不做二不休一頭鑽進綠植草地裏,跪下就是一片亂摸,入手的全是沾上夜露的草葉,不一會兒,她手上,膝蓋上,衣擺上濕了一大片。

尼瑪,怎麼會找不到啊?

丟哪去了?

不就是隨手一扔嗎,難道被人撿走了?

怎麼可能,十八樓掉下來,不摔爛也摔壞了,住這裏的都是些有錢人,誰會撿這麼個爛手機啊?

越著急越手忙腳亂,越手忙腳亂越著急,當手碰到熟悉的手機殼時,她愣了一下,緊接著迅速拿起來,借著夜色看清上麵已經爆裂的手機屏幕時,她心裏說不上是欣喜還是可惜。

果然已經壞了……

哎……

她試著按了一下開機鍵,屏幕居然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暗了下去,她小心翼翼的撕掉鋼化膜,碎掉的屏幕玻璃粘在鋼化膜上,她扁扁嘴,心痛得不得了。

這特麼摔碎的都是錢啊……

伸手摸了一下手機碎掉的手機屏幕,她正想無比文藝的哀悼一下心愛的手機,沒留神指尖被碎玻璃紮了一下,她疼得條件反射的縮了一下,低頭一看,指尖已經被紮流血了,而且碎玻璃屑還紮進了肉裏。

她汗毛一下子豎了起來,尼瑪,玻璃紮肉裏了。

她迅速收拾好手機,站起來拔腿就往電梯跑去,傷口必須要盡快處理一下才行。

在等待電梯下降的那十幾秒時間裏,她按著傷口急得跺腳,玻璃屑啊,紮進肉裏了啊,這種感覺簡直惡心到家了……

很快,電梯到達一樓,門一開,她悶著頭就準備往裏衝,冷不丁裏麵也衝出來一個人,兩人差點撞到一起,她抬頭一看,來人是正穿著睡衣,頭發還濕漉漉往下滴水的蕭讓。

呃……

他怎麼這幅樣子就跑出來了?

一見卿以尋,蕭讓眼裏的怒火幾乎要實質性的蔓延出來,聲音抬高了好幾度:“你去哪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