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氣哼哼的丟下筷子:“不想吃。”

坐在對麵的蕭讓看了她一眼,沒說話,低頭吃自己的麵。

他安靜起來的樣子很讓人不安,尤其是像現在這樣,什麼話都不說,什麼表情都沒有,甚至連一個眼神接觸都不給她。

像一座死火山,你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爆發,也不知道爆發起來會有什麼威力,但你很清楚,他心裏有火。

沉默了一會兒,卿以尋還是默默拿起了筷子,慢吞吞吃起了麵。

吃完麵,蕭讓去洗碗,卿以尋抱了衣服去洗澡,熱熱的水柱澆在身上,她迷迷糊糊的腦子總算清明了一點,剛才,蕭讓說,我們結婚吧。

嘖……

現在的男人都怎麼了,一個兩個急著要結婚,他們現在這樣不是挺好的嗎?除了沒有那張結婚證,夫妻之間要做的該做的能做的他們一樣都不少。

潛意識裏卿以尋不想這麼早步入婚姻這個牢籠,蕭讓這人雖然好,但他身上潛藏的不穩定因素太多了,她不太確定自己是不是能跟他一起走下去,如果貿貿然領了結婚證,以他的性格,以後想離婚就難了。

雖說結婚證隻是一個小本子,但放在固執的人身上,卻足以把另一個人的一生都鎖死。

衝完涼出來,蕭讓正坐在客廳裏,電視放得很大聲,他像個雕塑一樣坐在沙發上,背挺得很直,想起阿城說過他之前在部隊裏待過,難怪,他嚴謹刻板的性子就是在那時被磨出來的吧?

卿以尋慢吞吞的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把手裏的毛巾塞到他手裏,腦袋湊到他懷裏,蕭讓自然而然的接過,一言不發的給她擦起了頭發。

電視裏正在放一檔帶著點嘩眾取寵性質的綜藝節目,卿以尋看了一會兒就覺得索然無味,抬頭一看,蕭讓正一臉嚴肅,明明隻是給她擦頭發,那表情卻像在拆一顆炸彈,嚴謹到讓人覺得好笑。

她也就真的笑了起來。

蕭讓手上的動作一頓:“你笑什麼?”

“笑你啊。”卿以尋一手拽過他手上的毛巾,手腳並用的往他身上爬,跨坐在他大腿上,她親昵的摟著他的脖子,笑容明媚:“蕭讓,我們來做個約定吧。”

“恩?”

“兩年後,如果我們還在一起,那就結婚吧。”

蕭讓微微一頓:“為什麼?”

卿以尋聳聳肩:“這是一種負責任的態度,對我負責,也對你負責。”

蕭讓似乎很認真的思索起來:“兩年後,我都已經快三十歲了,如果你不要我,那我這輩子最年輕的的時光都耗在你身上,我找誰要賠償去?”

他難得的幽默了一把,卿以尋卻沒笑,腦袋埋在他胸口:“兩年後,我也二十五歲了呀,而且所有的第一次都給了你,如果我們走不下去,那隻能說相識一場,我們倆都挺倒黴。”

蕭讓沉默了。

足足十分鍾,兩人都沒有再說話,卿以尋一直維持著抱著他脖子,臉埋在他胸口的姿勢,他的心跳一聲一聲的傳進她耳膜裏,像催眠曲一樣,她漸漸有了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