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讓:“……”

見蕭讓不說話,卿以尋笑了笑:“怎麼,有什麼不方便的嗎?”

蕭讓目光一下子幽深起來,半晌,他搖頭:“沒有。”

“那就去一品居吧,那裏的八寶鴨很不錯,我和師父去吃過兩次,師父很喜歡。”

“恩,好。”

居然還能裝得跟沒事人一樣!

卿以尋在心裏吐槽他,麵條也不想吃了,放下筷子轉身就要回書房:“沒什麼事的話別叫我。”

蕭讓立刻喊住她:“把麵吃完!”

“我吃不下。”卿以尋垂頭喪氣的說:“下午吃了好多零食。”

蕭讓皺眉:“誰讓你吃零食的!”

“我想吃。”卿以尋撇撇嘴:“在家裏無聊,一邊看劇一邊吃零食怎麼了!你連這個也要管?”

蕭讓:“……”

卿以尋擺擺手:“我還要忙,你等下把碗筷收了。”

說完她轉身進書房。

坐在書房裏,對著打開的電腦,卿以尋一陣頭疼。

這兩天應該是沒休息好,她總是時不時頭疼,而且一疼起來就很厲害,此刻看著屏幕裏密密麻麻的小字,她頭暈眼花得厲害。

職業病。

這些都是職業病。

蕭讓很快洗好了碗,順便洗了一盤提子進來,坐在她旁邊,摘了一顆提子喂給她:“給。”

卿以尋別開臉:“不要。”

“怎麼了?”她臉色不太好,蕭讓很擔心:“是不是不舒服?”說著他伸手去探她的額頭。

卿以尋一把拍開他的手,語氣裏染上幾分煩躁:“你別理我成麼,我心裏煩。”

蕭讓一頓。

伸手想抱抱她,但她一閃身躲開了,顯然對他的觸碰反感至極,他隻好作罷,盡量放柔了聲音問:“最近是不是壓力太大了?我也看了網上那些言論……”

“什麼言論?”卿以尋截斷他的話,看向他的眼神裏涼颼颼的:“說我江郎才盡黔驢技窮那些?你也這麼認為?”

“不是……”

“那你在這裏跟我說這些做什麼?”

卿以尋心裏憋著一股火氣,在煩躁和頭疼的蒸騰下越發濃烈,她一手推開蕭讓,眉眼間全是濃濃的不耐煩:“離我遠點,看到你就煩。”

“……”蕭讓說不出話來。

半晌,他起身離開,臨走時還細心的幫她把門關上。

書房裏頓時安靜下來,卿以尋低下頭,渾身都蜷縮起來,把臉深深的埋進臂彎裏,突然有點想哭。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就是想生氣,就是想發火,就是……想看著蕭讓跟自己一樣難受。

在書房裏“冷靜”了一個多小時,卿以尋的情緒才慢慢平複下來。

想起剛才蕭讓臨走時落寞的神色,她垂下眼睫,心裏的無奈遠遠大於難受,想了想,她起身走出去,總得要安慰他一下才行。

出了書房,蕭讓卻不在客廳,她往陽台上走去,果然看見正坐在陽台上抽煙的蕭讓。

自己的情緒真的傳染到他了,不然他也不會抽煙。

走到他身邊,卿以尋站定,目光卻沒有看他,反而遠遠的看向遠處的萬家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