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以尋下意識的點點頭:“當然是。”

她還沒有跟他分手的打算。

“那你陪我上-床有什麼不對?”蕭讓一邊說一邊慢條斯理的去解襯衣的扣子。

“我隻是、隻是覺得有點奇怪。”

“哪裏奇怪?”

“就是、就是我們都半個月沒見麵了,現在一見麵就說這個,你不覺得……”

“不覺得。”蕭讓冷冷的說:“是你不想見我。”

“……”卿以尋沉默,這確實是她說的。

“所以你還有什麼疑問?沒有的話趕緊上床,晚點我還要回公司。”

卿以尋被他不耐煩的語氣震懾住了,她突然覺得蕭讓現在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窯子裏出來的三陪女一樣,不屑,又有著熱切的渴望。

渴望什麼?

渴望跟她上-床麼?

她猛地往後退了一步:“別過來!”

蕭讓已經麻利的脫下了襯衣,光裸著上半身,憐憫的看著她:“怎麼,你不願意?”

卿以尋毫不遲疑的點頭:“不願意!”

“不肯跟我上-床,那你這個女朋友對我而言還有什麼價值?”

轟!!!!!!

卿以尋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他:“你說什麼?”

“不肯上床,你這個女朋友對我來說還有什麼價值。”蕭讓平靜的,無比清晰的重複了一遍這句話:“難道不是嗎?躲我躲得跟瘟神一樣,不見麵,不聯係,現在還不能供我泄欲,那你這個女朋友,還有存在的必要嗎?”

“……”卿以尋震驚的看著他,眼神漸漸冰涼。

對她說出這種話的是蕭讓。

見她沒有絲毫妥協的意思,蕭讓撿起沙發上的襯衫重新穿上:“你走吧,以後不要來了。”

說完這句話,他轉身離開。

開門關門的聲音響起,卿以尋徹底僵在原地。

他這句話算什麼意思?

算分手嗎?

卿以尋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升到頭頂,她一直維持著先前的姿勢站在原地,很久都沒有動過。

不知過了多久,她漸漸回過神來,眼睛一眨,眼淚迅速落了下來,環視了一眼四周,她突然覺得這個地方無比陌生。

匆匆收拾了一下情緒,她離開了雅苑。

不管蕭讓那句話是什麼意思,她都沒有理由再留在這裏,分手也好,隨口說說的也罷,她不是那麼沒臉沒皮的人,最重要的是,她現在需要冷靜!

出了雅苑,卿以尋漫無目的的遊蕩在商業街上,四周車水馬龍人聲鼎沸,可她卻覺得四周什麼聲音什麼風景都入不了她的眼。

如果、如果兩個人真的就這麼分開了……

以後會是什麼樣子?

她試著想象了一下,也許以後她再也無法這麼肆無忌憚的在一個人麵前放任自己的情緒外露,也許再也沒有一個人會像他那樣毫無條件的寵著自己,也許回家會被老媽各種質問,也許以後遇到事情,她會不知道該怎麼解決……

胡思亂想了很久,等到回過神來時,她已經站在織夢者工作室的樓下了。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到這裏來,但看著三樓窗口亮著的燈,她知道,他就在那裏,隻要她穿過這條馬路,上去低聲下氣跟他認個錯服個軟,也許一切就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