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起床氣你又不是不知道,誰叫你一大清早來招惹我。”卿以尋振振有詞。

“……”

“快去給我弄點吃的,吃完我要出門!”卿以尋催促道。

“……我陪你去。”

“又來了。”卿以尋嗤笑:“你是我媽還是我爸,很多事情不想告訴你,就是為了避免你跟個老媽子一樣跟前跟後,你也不嫌煩!”

“……”蕭讓被她噎了一下,臉色頓時沉了下來:“你嫌我煩?”

“嫌你煩不是一天兩天了!”卿以尋呼吸漸漸急促起來,一隻手捂住胃,她又有要發火的跡象,抬腿踹了蕭讓一腳,頤指氣使:“去給我做早餐!”

“!!!!!”蕭讓有種想把她摁倒,狠狠教訓一頓的衝動。

但看著她因為胃疼臉上的肌肉微微扭曲的樣子,他心裏終究還是不忍心,起身去了廚房。

蕭讓一走,卿以尋整個人就跟被抽走了力氣一樣,猛地往沙發靠背上一癱,她覺得腦袋好像隨時會炸開。

媽的,頭疼欲裂!

蕭讓熱了牛奶麵包,做了煎蛋,最簡單也是最快的早餐,可等他去廚房出來時,卿以尋已經不見了。

他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強忍著心底翻湧的怒氣,拿起手機正要給她打個電話,卻發現手機裏躺著一條信息:時間來不及了,我先去醫院。

他抑製著想把手機砸了的衝動,一言不發的轉身回到廚房,把早餐全都倒進垃圾桶,那一刻,他覺得自己養了一頭喂不熟的小白眼狼。

可這樣也就算了,讓他覺得無比挫敗和窩囊的是,即使那頭小白眼狼把他的心都掏出來了,他也不忍心動她一根毫毛。

蕭讓,你為什麼要這麼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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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以尋出了門,用最快的速度叫了一輛車,一路催促司機往醫院駛去。

剛才臨出門前吃了止痛片,那種讓人恨不得把腦袋劈開的疼痛已經緩解了很多,她現在迫切需要去醫院一趟,今天是檢查結果出來的日子,她必須要去看看自己到底是怎麼了。

車在醫院停下時,卿以尋渾身像虛脫了一樣。

強烈的疼痛過後,她全身無力,坐在醫院外麵綠化帶旁邊的休息椅上,她半天才緩過勁來。

蕭讓沒有回她的信息。

她知道他一定生氣了。

一方麵,她惱怒於他用這麼卑劣的手段把她控製得死死的,另一方麵,她對自己為什麼會突然頭疼得這麼頻繁很詫異,直覺是上次從樓梯上掉下來那一摔,把自己給摔出毛病來了,她想確定一下自己到底是怎麼回事,然後再下決定要不要告訴他。

在長椅上休息了大半個小時,感覺力氣又漸漸回來了,她才起身往醫院裏麵走去。

沒有蕭讓的VIP身份加持,卿以尋在走廊上排了半天隊才輪到她谘詢,一進門,四十歲左右的男醫生正坐在桌子後麵,見她進來,他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鏡,聲音清冽:“卿以尋?”

卿以尋在他麵前坐下,隔著桌子看著他,輕輕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