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東西,瑟琳娜破天荒的叫卿以尋起來走動一下。

卿以尋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鍾,已經十一點鍾了,如果蕭讓要回來,這個時候也差不多到家了……

自己醒得真不是時候。

在床上躺了半個多月,卿以尋渾身一點力氣都沒有,喬治和瑟琳娜一左一右攙著她下了地,勉勉強強在房間裏轉了一圈,剛要回床上,卿以尋卻突然感覺肚子裏被踹了一下。

雖然不重,但是這突如其來的感覺讓她嚇了一大跳,她忍不住“啊”了一下。

喬治眉頭輕皺:“胎動了?”

卿以尋驚疑不定的點點頭:“是。”

“沒事,來,多走動一圈。”

在喬治的攙扶下,卿以尋又在房間裏轉了一圈,但是這圈走動下來,肚子裏的小家夥胎動越發厲害,她忍不住愣了。

這到底怎麼回事?

喬治笑而不語:“效果很好,來,把藥喝了,再多睡幾覺。”

卿以尋接過藥,屏住呼吸吞了下去,倦意很快襲來,她眯起眼睛想,這一次又會睡多久?

-

卿以尋這一次陷入沉睡,明顯跟前幾次有了不同的感受。

在夢裏,她再次見到了那個穿紅色肚兜,漂亮得跟年畫上的娃娃一樣的小男孩,和上次不同的是,小男孩這次沒有咬她,隻是坐在地上,不停的衝她笑。

卿以尋被他可愛的笑容感染得心底一片柔軟,忍不住伸手去抱他。

小男孩卻忸怩著不肯讓她抱,嘴裏含糊不清的喊著一個單調的音節,卿以尋仔細一聽,他喊的是“爸爸……”

卿以尋:“……”

不是說小孩子第一個會喊的人是媽媽嗎?為什麼她的孩子在她夢裏居然會叫爸爸?

卿以尋思索了很久,把這一切歸咎於自己太想念蕭讓,孩子和自己是一體的,所以連帶著他也跟著想念。

這個聽起來無比扯淡的理由讓卿以尋有那麼一瞬間的安慰。

和孩子在夢裏待了很久,七八個月的小屁孩一直坐在地上,無論卿以尋怎麼逗他他都不肯叫媽媽,氣得卿以尋直跺腳。

果然是老蕭家的種,一點便宜都不讓外人占。

突然,一直在笑的孩子嘴巴一癟,哇哇大哭起來。

卿以尋手足無措的看著他:“你怎麼了?哪裏不舒服?還是餓了?怎麼了?寶寶……”

孩子隻是哭,眼淚成串的往下掉。

卿以尋手忙腳亂的想要去抱他哄哄他,然而手一伸,雙手卻生生穿過孩子的身體,同一時間,孩子的身體慢慢變得透明,哭喊聲也漸漸微弱,最後徹底消失在她視線裏。

眼睜睜看著孩子用這麼詭異的方式消失,即使知道是夢,卿以尋也嚇出了一身冷汗,不停的左右張望:“寶寶,你在哪兒?”

可是下一刻,她突然一腳踩空,整個人直線往下掉,“噗通”一聲,她掉落在水裏。

無數水花從四麵八方湧來,窒息的感覺如此清晰,卿以尋拚命掙紮,手腳卻像被束縛了一樣,無論她怎麼掙紮都於事無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