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猶豫了半晌,想起之前辛玉被她提醒洗澡睡覺時厭煩的表情,她心裏生出一絲怯意,還是算了,自己睡吧。
她剛躺下沒多久就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季允正睡得昏昏沉沉之際,旁邊的被子被掀開了,床墊一沉,緊接著一具還散發著溫熱水汽的身體貼了上來,季允不用睜開眼睛都知道是辛玉,她沒動,繼續睡覺。
辛玉卻貼在她耳朵旁邊輕輕叫她:“老婆……老婆!”
季允迷迷瞪瞪的睜開眼睛,茫然的看著他:“怎麼了?”
“你今天去哪兒了?”辛玉問。
季允心裏一緊,剛才還渾渾噩噩的腦神經瞬間清醒了,眼神不由得閃躲起來:“去、去醫院了啊。”
“又去看你那個朋友?”
“恩。”季允不敢撒謊,乖乖應下。
“我還沒見你對誰的事這麼上心過,你跟那人很要好?”辛玉問。
季允性子冷,除了對他好,旁人她向來不多加理睬,一是不善言辭,二是社交圈子有限,辛玉很滿意她這一點,每每看著這樣的季允,他都有種這個女人身心都被他獨占了的感覺。
“還、還好啊。”季允艱難的咽了口口水,感覺太陽穴在突突直跳,臉上也不由自主的發燙,為了掩飾表情這一係列的變化,她心虛的轉了個身背對著辛玉,拽了一下枕頭問:“你怎麼突然問起這些事?”
“什麼叫怎麼突然問起這些事,我這不是關心你嘛!”辛玉摟緊了她纖細的腰肢,歎了口氣說:“公司最近出了點事,我壓力挺大的,怕忽略了你,你要是跟那個朋友交好,那就多去看看她,免得一個人在家無聊,恩?”
“……哦。”季允拉過被子:“睡覺吧。”
辛玉沒再繼續纏著她,關燈睡覺。
季允卻失眠了。
要是讓辛玉知道她其實每天去見的人都是黎蘊川,以他的脾氣,打死黎蘊川都有可能。
她和黎蘊川最好不要再見麵了,這段不正不經的“友情”到此為止吧。
在很多人的潛意識裏,有些錯誤即使犯下了,隻要改過自新就能被原諒,但是很多人都忘了,不肯原諒的那個人往往不是不原諒這個錯誤本身,而是不原諒明知道是錯誤,有些人還偏偏要去犯。
季允第二天果然還堅決的沒有去醫院,黎蘊川打了她電話幾遍後,她回了條信息:今天真的沒時間過去,沒什麼事的話別打我電話。
然後手機安靜下來了。
同情心這種東西要適可而止,否則很容易被理解成別的東西。
中午季允規規矩矩的送了飯去辛玉公司,下午又規規矩矩的在家裏畫了一下午的漫畫,昨天經過黎蘊川的提醒指點,她意識到自己的很多不足,下午把所有的漫畫初稿全都送進了碎紙機,又花了三四個小時的時間重新做人設和大綱。
晚上,辛玉回來了,吃完飯季允以為他會像昨晚那樣進遊戲室玩遊戲,但他稍作休息後就進了書房,忙公務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