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讓司機送你去二中報到,流程你自己看著辦。”
“哦。”
想了想,淩誌博又說:“有問題再給我打電話。”
“……好。”
大概是覺得她說話太過簡潔,問一句答一句,淩誌博看了她一眼,又收回了目光,繼續專心吃飯。
吃完飯,上官玉兒回房間繼續啃習題。
隻是在那堆複雜的公式裏拚命鑽牛角尖的時候,她卻突然想起了淩小樂。
通過兩天的觀察,她算是看清了這小子是什麼德行,淩誌博在家的時候,他乖得跟隻小白兔一樣,大聲說話就有可能嚇到他的那種,但是淩誌博一不在家,他就立刻暴露本性了,狡猾,奸詐,小心眼,還愛捉弄人,偏偏他年紀小,打不能還手罵不能還口,否則就是以大欺小……
都說後媽和繼子的關係很難相處得好,這話倒是一點都不假。
其實上官玉兒挺了解淩小樂的心情,無論是誰,對於一個即將要分走父親一半的關愛和注意力的女人都沒有好感,可問題是,她根本就不可能分得走淩誌博的愛和注意力。
這孩子要是能意識到這一點就好了,說不定就不會這麼仇視她了。
上官玉兒低低的歎了口氣。
白天趙曉被淩誌博嗬斥了一頓,今晚主動上來伺候她,其實所謂的伺候也就是幫她洗衣服洗鞋子收拾房間,還咬著牙恨恨的問她要不要吃宵夜,上官玉兒當然不敢說要,因為她覺得趙曉那表情,估計有可能會在宵夜裏下毒藥。
習題做了一半,時間已經到晚上十二點了。
上官玉兒咬著筆,有些犯愁了。
其實這些題她不是解不出來,隻是相較於之前那所高中水平的複習題要複雜很多,她做習慣了那些粗淺的習題,速度很快,現在一轉換到這些複雜的習題上,思維一下子被拉下了不止一個檔次,解一道題的時間幾乎是以前的三倍。
今天淩誌博問她的時候,她逞強說會做,就是不想淩誌博在已經看輕她的基礎上更加看不起她。
說起來也奇怪,以往別人總是明嘲暗諷的說她是撿來的小野種,沒人要的棄兒,討食吃的小乞丐,這些話剛開始聽的時候會有些難受,但是聽的時間長了,她都已經習慣了,隻是唯獨淩誌博,她不想他看輕她。
連她自己都說不清楚這是一種什麼樣的心理,她隻知道,她不想被淩誌博看不起,無論是哪方麵。
點著台燈熬夜做題做到了兩點鍾,上官玉兒才把之前預定的做完,她輕輕鬆了口氣,起身去上了個洗手間,正準備關燈睡覺,卻突然聽到隔壁房間裏傳來一陣不正常的悶哼聲。
她愣了一下,這聲音是……淩誌博的?
為什麼聽起來這麼痛苦?
不由自主的,上官玉兒打開門,往隔壁走去。
在淩誌博門前停下,那陣悶哼更清晰了,聽起來更像是痛苦的呻吟,淩誌博怎麼了?
上官玉兒本來想敲門的,但是手一抬起來才發現房門根本就沒鎖,隻是虛掩著而已,她猶豫了三秒鍾,伸手推開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