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還不趕緊追!”蘇越澤差點跳腳:“他一定知道什麼,或者說,這場車禍有可能是他故意為之!”
淩誌博握緊了手裏的手機,神色陰鷙得猶如暴風雨前夕的天空。
發了追捕令,在蕭讓的提議下,一行人去了殯儀館。
見到上官玉兒遺體的時候,蕭讓微微皺眉,穆思行隻一眼就別開眼睛不忍再看,蘇越澤則根本就不敢看,隻有淩誌博,怔怔的看著那具皮肉焦黑,幾乎不剩什麼重量的屍體,眼裏全是懊悔。
她活著的時候沒能好好享受生活,就連死去也是用這麼慘烈的方式,她和淩小樂一樣,這個世界虧欠他們太多。
走出殯儀館,淩誌博臉色發白。
蘇越澤扶著他:“誌博,節哀。”
淩誌博揮開他的手:“我沒事。”
“追捕那個司機的事就交給我吧,上官的後事你自己來,低調一點。”穆思行說,每次兄弟有事,他總能擔起做大哥該做的事。
淩誌博點點頭,失魂落魄的走了。
淩誌博沒有回淩家本家,而是去了之前他們一家三口住過的那個莊園。
將近兩個月沒人造訪,莊園伶仃破敗,闊葉梧桐的葉子已經掉光了,枝椏光禿禿的,看起來荒涼無比。
他推開門,客廳裏的家具已經蒙上了一層灰塵,他進門上樓,走進上官玉兒的房間。
床上還放著她換下的睡衣,書桌上摞著厚厚的練習冊和卷子,地上的拖鞋習慣性的放得整整齊齊——這裏處處都透著上官玉兒的氣息,他恍惚間有種錯覺,其實上官玉兒還活著,她隻是氣他的****霸道,所以用這種方式來懲罰他而已……
淩誌博走到書桌前,本來想翻一翻她用過的練習冊,但是剛剛一走近,就把腳下的垃圾簍給踢翻了,幾團廢紙骨碌碌的滾出來,他怔了怔,彎腰撿起來,打開一看,隻一眼,上麵熟悉的字跡就讓他眼眶發熱。
誌博,原諒我——
誌博,對不起——
淩誌博——
誌博——
毫無章法的字體,顯然是她在失神狀態下的隨手塗鴉,他無法想象,上官玉兒是在什麼樣的心情裏寫下這些東西的。
懊悔排山倒海般把淩誌博淹沒,他死死的抓住那張紙條,心痛到無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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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玉兒的後事辦得很低調,淩誌博一身黑衣,親手從殯儀館裏帶走了她的骨灰,葬在淩小樂旁邊。
新碑雪白,鑲嵌著上官玉兒的照片笑顏如花,淩誌博屏退了傭人和保鏢,久久凝視著她,眼睛慢慢紅了。
這個他一開始厭惡,排斥,後來喜愛,想占有的人,徹底消失在他生命中了。
她來得突兀,去得也突兀,就好像一場夢,如今夢醒,物是人非,除了仍然孑然一身,他的生命好像被洗劫過一番,耐心,激情,心,什麼都不剩下。
這世上最殘忍的事,莫過於失去後才追悔不及當初沒有好好珍惜,樹欲靜而風不止,他想好好愛她一輩子,她卻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