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裏,上官玉兒低頭看了一眼還跪在跟前不停磕頭的宋茵,遲疑了一下,走到她麵前蹲下,和她保持平視,一隻手輕輕搭在她肩膀上,輕聲喊她的名字:“宋茵,淩誌錦呢?”
宋茵磕頭的動作頓了頓,她哭得更慘烈了:“求你了上官小姐,我就這麼一個兒子,家沒了,什麼都沒了,他是我活下去的唯一指望,求求你不要帶走他……”
上官玉兒:“……告訴我他在哪裏,不然我就自己去找。”
“……”宋茵嚇得瑟瑟發抖,半晌才說:“我們住在北郊拆遷安置所。”
上官玉兒愣了一下。
北郊幾年前開始拆遷,那時候很多人因為拆遷無家可歸,紛紛搬到臨時空出來的安置所裏,現在兩三年過去了,安置所裏的人因為環境太差幾乎都搬走了,那地方太偏僻了,宋茵和淩誌錦住在那種地方……
上官玉兒了然,站起來說:“走吧,我請你吃個飯。”
宋茵聞言戰戰兢兢的抬頭,壯著膽子打量了上官玉兒一眼。
上官玉兒低頭看著她,歎了口氣:“我沒死,還活著。”
“……”
找了一家小餐館,上官玉兒點了幾個菜,和宋茵麵對麵坐下開始吃飯。
宋茵顯然餓了很久,菜一上桌就開始狼吞虎咽,一盤青椒土豆絲幾分鍾就見了底,上官玉兒坐在對麵默默看著她吃,沒動筷子。
足足二十分鍾,宋茵一口氣吃了三個人份量的飯菜,才放下筷子,扯過旁邊的紙巾擦嘴。
上官玉兒全程冷靜的看著,心裏雖然波濤洶湧,臉上卻一點都沒表現出來,她現在很想知道,淩誌博到底把他們母子怎麼了。
吃完了飯,宋茵短暫的休息過後,終於有時間打量對麵的上官玉兒了,見她雖然“死而複生”,但一身的衣服都出自名家之手,料想她現在肯定過得不錯,她目光裏有一閃而過的嫉妒,但隨即想到了什麼,嫉妒的火苗隻是閃了閃,又迅速熄滅了。
上官玉兒慢條斯理的開口了:“你和淩誌錦被趕出來了?”
宋茵點點頭,說到淩誌錦,她眼睛一下子紅了:“前段時間我們母子一直在津巴布韋,半個月前才被接回來……可是、可是誌錦在津巴布韋感染了艾滋……“
說著她低聲抽泣起來。
上官玉兒愣住了。
津巴布韋,那個國家被稱為世界上最窮的國家,恐怖的通貨膨脹和肆虐的艾滋病讓這個國家貧窮到無人敢涉足,宋茵和淩誌錦會出現在那個地方,多半是淩誌博的傑作……
但是為什麼又把他們接回來?
上官玉兒壓製住想要一口氣把所有問題全部問完的衝動,淡淡的說:“所以,你們現在過得很艱難?”
宋茵點頭,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上官玉兒歎了口氣:“早知今日何必當初,誌博本來沒那麼生氣的,就是因為你們當初做的那件事太過分了他才會不顧老爺子的情麵……你們咎由自取,怪得了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