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行人看門道,外行人看熱鬧。
莫問的調茶手法由於操控時間短促的原因,充滿著生疏性,但是還是給了莫無邪極大的震撼。
莫無邪對於茶的認識,也隻在於茶理之上,他懂茶,會品茶,更會說茶,而對於茶師那種包含著技術與藝術的調茶手法卻是渾然不懂的。
雖然莫無邪由於侄女莫語也是一名茶師的關係,他也時常能夠飲用到茶師調製的茶,但是卻從來沒有觀賞過莫語所展示的茶藝。
所以像今天這麼近距離觀察一個茶師施展茶的技藝,莫無邪還是第一次。隻覺得莫問的那連番動作,很具有視覺衝擊力,讓人目不暇接。
而且還是一個能夠調製功功能茶的二級茶師。
莫無邪內心開始發生巨大變化,剛開始他是以平輩的身份對待鬼麵閻君,隻是在鬼麵閻君調製出塗山珠有淚的時候,他完全沒有這種心思了。
內心開始變得有些緊張和局促。
莫問端起那盅調至好的‘塗山珠有淚’,抬高半懸,傾斜茶盅,鮮紅如血的茶液如同激流湧動的瀑布般,直撲撲地進入到一琥珀杯中。
一目傾城,一縷清香。
這杯塗山珠有淚如同一個絕色豔麗的美貌女子一般,釋放著她那獨特的魅力,讓莫無邪的目光挪不開分毫。
莫問同時開始解說道:“現在既沒有焚爐麝香,也沒有音律點綴,外設環境還是有些欠缺,但是在我看來,茶如飲隱逸,就當靜品。拋掉外象浮華,這樣我們更能全身心地步入到茶的美妙中去。一盅茶,是一種或多種茶料構造的一方淨土,蘊含的是人情冷暖,道盡世界無常,飲茶首先得習茶,先得把自己當成一種茶料,融入到茶中,我是茶,茶即使我,而當我們這樣想的時候,喝茶之時我們就能真正體會到茶中所掩藏的韻味,不然茶隻不過就隻是一杯茶擺了。”
對於融合了炎帝傳承的莫問對於茶道之理,可謂是信手拈來。
“請茶。”莫問手掌往前一伸,吆喝一聲。
客來敬茶,這是對於尊敬的客人而擺出的正式茶道禮儀。
不知何時,同樣是身著一件黑袍,戴著惡鬼麵具的安然也早就停留在這個偏廳之中,靜靜守候在莫問身邊。
聽到莫問的呼喚,安然走上前去,將那杯茶置於銀盤之中。一手托住,步伐穩重,筆直地朝著莫無邪走了過去。安然到達莫無邪身邊後,先側轉了一下身形,放下了盤中之茶後,然後又後退兩步,最後才側身轉彎筆直走回莫問身邊。
看是簡單的行走,此刻也顯得格外莊重。
走姿,是敬茶環節最為基礎的一種部分。
愛茶的安然顯然也深曉茶道禮儀。
接茶而直接言謝,這是尋常的做法,隻是此時的莫無邪那敢有怠慢之心,五指並攏成拳,拳心向下,五根手指同時敲擊了桌麵三下。
這看似怪異的行為,卻內藏玄機。
但凡對茶有所深入,都會知道其寓意。
這是茶道文化中的叩手禮,以示莊重的謝意。
雖然是極為簡單的手指敲打桌麵,卻極為講究,且不可亂用。
不然也隻會徒增笑料爾。
因為身份不同,輩分不同,行叩手禮有著極大的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