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遠看去就像是血海騰龍,銀白色的狂龍周身浴血,興風作雨。血海之下,無數隻血肉全無的森森鬼爪,從四麵八方抓向銀龍要害,不顧一切的撕扯著龍鱗龍體。
不多時,無雙王的“血海七音”已盡其五,無雙王十指關節處,肉裂骨現,血流不止。無雙王笛聲一頓,咬破舌尖,準備以最後兩音,與對方一較高下。
紙活張也同時割開雙手掌心,將手中鮮血灑向四周。原本已經在混戰中支離破碎的紙傀儡,在沾染鮮血之後有重新凝聚成形,在狂嘯聲中反向往無雙王包圍了過去。
無雙王剩下的部屬也在瘋狂喊叫中揮刀而上,連成一道人牆擋在鬼兵身前,拚死為主上爭取聚力的時間。
“看樣子,無雙是要吃虧啊!”天靈王似笑非笑的道:“傳令,讓後山那邊弄出些動靜來,給無雙減少些壓力。”
“等等……”天威王忽然改變了主意:“莫不敢當的人來了麼?”
傳令官躬身答道:“已經來了,他們的布防的位置就在後山。”
“嗯!”天靈王點頭道:“那就不用我們的人過去增援了。通知莫叛道來見本王。”
此時,已經衝上了後山懸崖的假貨劉忽然一抬手道:“老紀,你看著她們。我過去看看。”
村裏已經打翻了天,村後的懸崖下麵卻連一點動靜都沒有。這不由得假貨劉不懷疑山下藏有伏兵。所以,他的頭一個反應就是攔下血轎,自己小心翼翼的往懸崖下麵看去。
假貨劉剛從懸崖上探出去半個腦袋,就見懸崖下麵一片黑壓壓的玄甲武士同時抬起腦袋,舉目上望,千百雙血光妖異的眼睛同時盯住了假貨劉的麵孔。
假貨劉心中一凜,立刻縮回了腦袋。還沒等他抽身而退,無數支寒光四溢的箭矢,已經緊貼著懸崖邊緣呼嘯而過,在空中轉過頭來,劃出一道冷虹般的光弧,如同暴雨般傾落崖頂。緊追著假貨劉連連倒退的腳步,在地麵上鋪陳出一片寒光閃閃的箭叢。
“老虎不發威,你當我是病貓!”假貨劉暴怒之中,掏出一把玉質符籙打上天空。玉符入空立刻引動至陽之氣彙聚雲霄,刹那間,九天之上風雲變色,雲滾雷嘯。一片雷雲正帶著滾滾霹靂的炸響飛速向崖底猛撲了過來。
不知誰喊了一聲:“那是雷霆天怒,快往後退!”無數甲士,頃刻作鳥獸散,狼奔豕突,醜態百出。
但是,九天鳴雷卻比他們更快百倍,沒等甲士完全散開,漫天雷雨已經如同在天空中鋪開的一張淡藍色的長毯,沿著懸崖密無縫隙的劈落下來。
頃刻之間,足以掩蓋視野的黃土碎石夾著支離破碎的屍體,在天雷的轟擊在翻滾半空。還沒甲士屍首落地等落地,就被玄甲引動的雷電淩空炸崖了粉末。
雷雨中看不到飛濺的鮮血,聽不見淒厲的慘叫。隻有屍體被燒焦的惡臭,伴著震耳欲聾的雷聲在空中飄蕩。
懸崖上的假貨劉手指蒼天,口中念念有詞,被他打入空中的玉符,在雷電的反射下顯得冰寒刺骨。天雷也一道強似一道的向崖下曠野的左半邊瘋狂炸落。逼得幸存甲士不斷的往懸崖右側退去。
他們哪裏知道,雙手發癢的禿毛雞已經在那裏等候多時了。
打頭的甲士,剛剛衝出去幾百步遠,就被一顆淩空砸落的黑色刀輪鉸成了肉泥,潑水似的鮮血頓時將後麵的人從頭到腳的洗刷了一遍。沒等他們在血腥中睜開眼睛,耳畔就傳出刀輪飛旋而過的曆嘯。此後,他們就已經再沒有睜開眼睛的可能了。
前有刀輪,後有雷電,前進,後退都隻會粉身碎骨。那刀輪似在有意的逗弄,戲耍他們,轉得時慢時快,甚至有時會露出足夠一人穿越的縫隙。
人在生死關頭,總會存在著一絲僥幸的心理。他們明知前方是一個血肉陷阱,卻還要衝上去試個究竟。冒險衝向刀輪的人,皆變做了肉星,碎骨反卷了回來,頃刻之間,還在猶豫不絕的人,便站在了一片肉泥,血水的沼澤之中。
禿毛雞見山崖下麵的地皮被雷電翻開了三尺,狂笑道:“老子,不陪你們玩了!都上路去吧!”
崖下之人,驚聞一聲呼喝,循聲向崖上望去。隻見禿毛雞橫張雙臂,殺氣騰騰的立於崖頭,背後黑色刀光連綴一片,猶如死神降世。被禿毛雞當場嚇倒之人,不計其數!
禿毛雞雙臂一揮,數十顆黑光閃爍的刀輪,並成一排貼著崖壁呼嘯滾落。以萬軍衝鋒之勢,並排推進。禿毛雞的絕技“風刀血浪”豈是磚石草木,血肉之軀能夠抗拒得了的。刀輪所過之處,皆是一片茫茫。旋風帶著血肉憑空形成了數個漩渦。禿毛雞立於崖頭哈哈狂笑,嗜血的神情表露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