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濯寒倒也不怒,隻道:“不陪你下棋,你又怎知你自身存在的不足?”
“你什麼意思?”仙姝冷聲問道。
慕濯寒抬起一隻手狀似無意的撐起自己的下顎,另一隻手指向棋局,目光也順勢落下,道:“在這裏的時候,你明明有機會可以贏的,為什麼要放過?”
沒等仙姝解釋,慕濯寒又接著道:“因為你心軟了!棋如人生,你不想傷害別人,可是別人卻時刻想要你的命!善良,是你的優點,卻也是你致命的缺點!不要因為善良,害死你自己。”
仙姝雖沒再說話,但無疑,慕濯寒這番話卻是說進了她的心底。
正在這時,小院的門被敲響。
慕濯寒瞧了阿然一眼,阿然很快反應過來,忙奔過去開門。
來人是趙統領!
他進了小院,徑直走到仙姝麵前,道:“祭司大人!”
“什麼事?”仙姝淡淡的問著。
“織染坊的工人罷工了!”趙統領著急的道,“今天一早,織染坊的工人就鬧到王宮附近,說是他們的靈魂受到詛咒,染出的羊絨布已越來越不如從前了,便喊著,說拆了織染坊!”
“荒謬!”仙姝冷聲道,“織染坊的管事呢?”
“管事大人早進貢給王上請罪去了,可是,工人們說的並不像是假的……”趙統領有些為難的道。
“去瞧瞧!”仙姝起身,便打算隨趙統領離開。
“我陪你去!”慕濯寒忙起身,想要跟上去。
仙姝瞪他一眼,道:“你去幹嘛?”
“看熱鬧啊!”慕濯寒不假思索的道。
仙姝頓時火冒三丈,卻又不好發作,揮袖轉身,冷道:“隨便你!”
慕濯寒嘴角浮出淡淡的笑意,心想著自己似乎又惹惱她了呢!
織染坊位於王城的東側,是盛產羊絨布的地方。
當初仙姝織出羊絨布之後,羊絨布普及整個敦煌,之後,就以織染坊為首,盛產羊絨布。
她與慕濯寒隨趙統領來到織染坊門口,第一眼看見的是織染坊慘不忍睹的門楣。
織染坊隻是一處比普通民宅大了幾倍的院子罷了,此時,院門上的牌匾變成了幾截摔在地麵上,而地麵上更有一些腐爛的瓜果蔬菜什麼的,將這院門口汙染得不成模樣。
“這些人瘋了不成!”仙姝略微驚訝,再也忍受不住了,上前幾步就進了院子裏。
“天哪!”到了院中,她這才是真的發出驚呼。
院中原本是各色染缸加上曬布的支架整齊排列,而如今,院子裏卻鋪滿了羊絨布,更離譜的是羊絨布沒有一件是單一的顏色,全都被染料染得亂七八糟,看上去慘不忍睹。
更讓她覺得奇怪的是,這院子裏驚隱隱有一種奇怪的味道。
而這些還算不得奇的,最奇怪的是這院子裏竟然有一大群烏鴉。
他們踏進來時,便瞧見那些烏鴉四處亂飛,竄來竄去,惹得她更是一陣心煩。
“到底怎麼回事?”仙姝壓抑著怒氣,問趙統領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