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堅持要離開呢?”
“仙姝,以你現在的能力你能與他對抗嗎?他現在確實是事事順著你,可你想過沒有,一旦你撕開他偽裝的麵具,那麼你,墨殤王,還有你身邊的那些人會有好下場嗎?”
“他會那麼狠心嗎?”
“怎麼不會?我能保護你一時,但這裏畢竟是敦煌,不是天朝,我並不能護你一世!這裏的一切,比我們所想的要複雜得多,你眼中看見的從來就隻有敦煌的子民,那些暗藏在背後的力量,你又幾時能看見了?”
“什麼意思?”
“東臨王能有今日,並不僅僅靠那些近衛軍!現在的你,在東臨王麵前,是渺小的。即使你才華橫溢,即使擁有敦煌子民的愛戴,可是,一旦東臨王的麵目被拆穿,你覺得你還能剩下些什麼?所以仙姝,認清現實吧!”
“你要我假裝什麼都不知道?”
“至少,目前是這樣!”
“那你說該怎麼辦?”
“自然是讓墨殤王知曉真相,讓他來衡量!”
聽慕濯寒說起這些,仙姝忽然覺得這一潭渾濁的水源似乎越來越讓人理不清思緒,如果再深入一步,隻怕到時候自己是怎麼陷進去的也不知道。
可是,東臨王真的會是所有一切的主導者嗎?
如果是,那他的演技是不是太好了一些?
與慕濯寒回來院子時,天已經完全黑了,今天又是十五,一輪圓月緩緩升了起來,將整個敦煌王城映照得格外明亮。
不管如何,今天與慕濯寒出去的這一趟,聽著慕濯寒那番話,她的心裏多少還有有些震撼的。
如果她不在敦煌,如果敦煌沒有了她,是不是一切都會結束了?
就算真的是東臨王在背後做的手腳,她又能怎麼樣?正如慕濯寒所說,她還隻是弱勢群體,根本沒有能力與東臨王對抗,即使有慕濯寒,但在這個敦煌,天高皇帝遠,慕濯寒也無法保護她一世周全。
想了很久,她似乎不能就這樣等待著,她必須要主動出擊。
於是,她睡了一夜,第二日等到差不多早朝結束之時,她動身去往王宮。
來到偏殿時,東臨王瞧見她顯得很高興,忙放下手中正在忙的奏折,起身離座來了殿中,一點國王的架子都沒有。
仙姝瞧著東臨王,許是慕濯寒說的那番話生了效果,她竟然有些辨不清哪個才是東臨王的真實模樣。
可下意識又想,為什麼自己寧願相信慕濯寒,也不相信東臨王?慕濯寒不是自己的仇人嗎?自己為什麼會寧願相信討厭的人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