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塵埃沒想到周堯韞會突然回來, 雖然突然回來的周堯韞對魯湘明充滿了敵意, 但總體上來說, 周堯韞的回國這件事, 還是讓季塵埃挺高興的。
周堯韞是季塵埃重生到這具身體時認識的第一個人, 再加上周堯韞已經知道了他的真實身份, 說是雛鳥情節也好, 季塵埃總覺的周堯韞對他來說是特殊的存在。
在魯湘明走後,周堯韞也點了份牛排開始慢慢吃,魯湘明一離開, 周堯韞的氣勢就不再那麼尖銳,季塵埃也有了空閑可以好好的看看這個弟弟。
同過年時比起來,周堯韞又瘦了一些, 不過這種瘦卻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更加的銳利, 不笑的時候,整個人身上都透出一種冷漠。這幅模樣的周堯韞, 和大學那時笑的格外溫柔的他, 看上去已經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了。不過在麵對季塵埃的時候, 周堯韞還是會表露出最溫柔的一麵——撒嬌什麼的, 簡直就是隨手拈來。
吃完了牛排, 又坐著休息了片刻, 兩人這才往外走。
季塵埃還是拄著拐杖,雖然他現在的確可以沒有障礙的行走了,不過他並不打算告訴別人。
周堯韞站在季塵埃的身旁, 特意放緩了腳步, 道:“哥哥,你的腿還沒好麼?”他知道季塵埃有他所不知道的秘密。
季塵埃看了看自己腳,又看了看周堯韞,還是決定說實話:“已經好了。”
周堯韞的眼睛瞪大了一些,然而他隻是驚訝片刻,便彎起了眼睫:”那真是太好了。”兩人間的默契,便是你不說,我就不問。
季塵埃道:“你還走麼?”
周堯韞搖了搖頭:“不走了,不過也不能住在家裏,那邊還有些事情沒處理完。”
周堯韞其實是比周堯勤小一歲的,但周堯勤本就看著臉嫩,當個高中生也絲毫沒有違和感。而周堯韞在出去的日子裏又長高了些,此時看上去更有壓迫感,他站在季塵埃身旁,在旁人看來估計大多數都會以為他才是那個哥哥。
季塵埃又問了些生活上的問題,譬如周堯韞現在準備住在哪,先回家裏看看沒有。
周堯韞說他一回來直接過來找季塵埃了,還沒回去看看,不過他雖然這麼說了,但語氣裏卻是滿滿對季塵埃一個人出來和魯湘明吃飯的酸味。
季塵埃聽周堯韞的話聽的好笑,他道:“你這麼小氣還跑那麼遠,我和魯湘明都吃過好幾頓飯了。”
周堯韞幽幽道:“還收了好幾份情書?”
季塵埃無奈道:“都說了那不是他給我的情書,你別想多了。”
周堯韞哼了一聲:“這哪裏是我想多了,那個魯湘明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都是哥哥太心軟……”
季塵埃見周堯韞這幅孩子氣的模樣,也拿他沒什麼辦法,重話又舍不得說,於是隻能苦笑著看周堯韞耍小性子。
其實季塵埃也看得出來,周堯韞的性格,可不是在誰麵前都這樣的。
周堯韞是開車來的,他載著季塵埃一邊聊天,一邊回了家。
到家之後,王之秀的反應和季塵埃差不多,她也沒想到周堯韞會突然回來,於是在看見周堯韞之後狀似埋怨道:“你這孩子,怎麼回來都不和家裏說一聲。”
周堯韞笑道:“這不是時間沒確定麼,怕萬一有了什麼變故,讓你們白等了。”
王之秀聞言,又問他吃飯沒有,今天不還走嗎。
周堯韞說自己吃了飯了,今天晚上不走。王之秀聽了,也明白了周堯韞的意思——今晚不走,那明天就不一定了。
其實在同意周堯韞去找他親生父母之後,王之秀就預感到了這一天的到來。然而她並沒有什麼立場要求周堯韞什麼,她雖然想像對待季塵埃一樣對待周堯韞,可是有些事情,不是她想,就可以的。
周堯韞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雖然整個人看起來還是比較精神,但季塵埃還是催促他快去洗澡睡覺。
周堯韞磨磨蹭蹭的洗了澡,又磨磨蹭蹭的走到了季塵埃的房間,他往季塵埃的床上一躺,然後道:“哥,我好累啊……”
季塵埃正坐在臥室裏玩電腦,轉頭看了眼周堯韞:“累就早點睡吧。”
周堯韞道:“可是我不想睡,想和你聊聊天。”
季塵埃握著鼠標的手頓了頓,然後道:“明天聊不也一樣麼。”
周堯韞道:“我……不……要……”他拖長了聲音以無比幽怨的語氣表達自己的不滿。
季塵埃看了眼已經關上的門,沒有拄拐杖就走到了周堯韞的身邊,坐下道:“行行行,聊天聊天,你想聊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