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文傑被芊芊噎了一句,也不敢還口,正自惱怒,忽聽王謝笑道:“軍中又不比七步成詩,祖姑娘,你這話可不公道 了。”芊芊沒料到王謝會幫趙文傑說話,輕哼一聲,便不再言語。
祖大壽心中暗訝,忖道:芊芊自娘親去後,就向來不大聽我的話,怎麼這麼聽這個酸秀才的?一念及此,頗有些不 是滋味,抬起眼,隻見王謝一襲青衫坐在芊芊身邊,雖是郎才女貌,竟覺得刺眼無比,心中暗道:我坐在這裏終究不 便,讓文傑刁難刁難這窮書生也好,便道:“我還有些軍務要處理,文傑你代我招待。”
趙文傑點點頭,幾人起身目送祖大壽而去,趙文傑情知受了祖大壽默許,膽子更大,斜著眼道:“王公子,不知你現在居何差事?”
王謝道:“崇禎二年登榜,保定府舉人。”
“舉人?”趙文傑擺出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樣子,連連搖頭,狀及輕蔑。
王謝對祖大壽客氣,對這小白臉可不會有什麼好臉色,再加上祖大壽離開,他也少了顧忌,便冷笑道:“舉人縱是不值一提,也是我王謝自己考下來的,十六歲的舉人,在保定府也算得上首屈一指,比某些依靠父輩餘蔭逞強的紈絝子弟,怕也要強的多。”
這一句不軟不硬正好刺中趙文傑軟肋,趙文傑聞言臉色一變,道:“你知道你在和誰說話?”
王謝笑道:“我在和誰說話。”
趙文傑道:“你在和當朝五品暨錦州衛千戶所千戶說話。”
王謝道:“那又怎樣?”
趙文傑冷笑道:“我隨時可以讓你滾出去。”
眼看一場和和氣氣的主客賓宴就要演變成鴻門宴,一旁芊芊怒道:“趙文傑,你還要臉不要?”
趙文傑聞言,白皙的臉上湧上一股惱紅,他不敢對芊芊無禮,便對王謝喝道:“姓王的,是男人就下場打一架。”
左卿銘笑道:“你是看準我一介書生好欺負了。”他向芊芊那裏瞥了一眼,隻見芊芊身子微微在顫抖,迎上王謝的目光,那一對眸子既似惱怒又似祈求,已紅的通透,就好像在說:“爹爹答應的好好的,我也不知道會鬧成這樣!”
王謝朝她眨眨眼睛,麵上甚至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芊芊心中稍定,卻不知王謝心裏早已臭烏龜小王八的罵翻了天,他其實早就料到會是這樣的結果,但那又如何,一品總兵,我便看的上麼?
驀地,王謝便覺一陣疲憊,隻想一走了之,笑道:“趙公子怕是搞錯了,我今天來可不是為了打架,我與小姐萍水相逢便是緣分,小姐求我過府,我也來了......既然再無它事,我王謝就此告辭便是。”說罷一甩青衫,轉身便下石階。
趙文傑一向自視甚高,被他搪塞一番,哪裏拉的下臉,忽的大喝一聲,左手變爪,右手成拳,使一套太祖拳法向王謝打來,王謝早想到這小子會狗急跳牆,腳步一點,便擰腰避開。
趙文傑一拳擊空,叫道:“你以為總兵府是你想進就進,想走就走的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