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玄鐵門,外麵天光已大亮。
穿梭在花海之中,黑壓壓的蝴蝶在日光下顯得分外恐怖,它們在圍繞著雲霧二人飛旋,卻迫於霧氣環繞著,無法靠近。
月吟看著蝶浪輕輕歎息,“丫頭,解開霧障吧。”
“可是…”雲霧看著漫天蝶舞,欲言又止。
“她們隻是來向我道別的。”看了看雲霧的頸上的圓潤珠墜,“況且你有玄神果,不會被毒氣所侵蝕的。”
經月吟一說,雲霧才發現,不知何時開始,玄神果淡淡的光暈已經環住自己,許是天光太盛,竟然沒有發現。看了看月吟落寞的神情,解開了霧障,“月吟,我去準備船隻,你且和它們道別吧。我在海邊等你。”
雲霧離開月吟向花海盡頭走去,身影漸遠。
“沒想到這丫頭竟這般體貼。”月吟看著雲霧離開,盈盈一笑。黑壓壓的蝶浪失去了霧氣的阻擋,紛紛在月吟附近或落或飛。
一隻不起眼的淺藍色小蝶,在黑蝶群的環繞下飛來。飄飄忽忽的落在月吟的肩上。
“絮兒,待我走後,替我好好守著煦靈島。”月吟似乎對她的出現感十分開心,輕輕的撫摸著它單薄的翅膀。
小蝴蝶向回應她般呼扇著翅膀,對她說著悄悄話。
不知說了什麼,月吟卻憤怒的大喊“休要再在我麵前提他!!”眼中卻淚如泉湧,晶瑩的淚滴灑落花叢。
小藍蝶從她肩膀飛下,幻幻化為人形,她看著月吟眼中疼惜之情盡顯。
“小吟,你這又是何苦?“我知你放不下他,再說這麼多年過去了你為何不去見一見他,了卻心願?”
月吟淚眼婆娑,跌坐在花叢中,在絮兒麵前她卸下了堅強的偽裝,盡情傾瀉著悲傷。
另一邊,雲霧離開月吟後不多時便走到花海的盡頭。忽然,前麵一個人影閃過,隱隱約約雲霧感覺那是個男人的背影。心中一動莫非是秦泊?運起輕功便掠了過去。
似乎被突然出現的雲霧嚇到,男子猛地回頭。不是他,雲霧暗暗的想。大失所望的看向這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男人,卻覺得他身上好像有什麼東西自己眼熟。
男子在看到雲霧後也是一臉失望,轉身準備離開。邊走邊說“月吟,為何你還是不肯來見我,難道你真的恨我到如此地步嗎?哎~!”
這一句話點醒了雲霧,衣服!他穿的分明是石室中鬼宿的那件,當時好奇便多看了幾眼,斷不可能認錯。再看之下發現他腳下虛浮,竟沒有影子,莫非…
“你可是鬼宿?”雲霧試探的問著。
“你認識我?”鬼宿轉過身,這才正眼看向雲霧。一看驚豔,心中暗暗歎道,本以為世間不會有女子能出她之右了,沒想到竟有人在看慣她的臉後還能讓我感到驚豔。想到月吟,他的神色又黯淡了下來,隱隱露出痛苦之色。
“沒想到你還記得她。”想到月吟泣淚的眼神,雲霧心下不悅,幽幽的問道。
“我當然記得!我曾經那麼深深的愛過她!不!不止曾經,現在也…”
“可恥!可笑!”雲霧打斷了他的話,“你愛她便折磨她讓她痛苦?你愛她會把他熔鑄成武器?你愛她竟關住他近百年?”雲霧一連串的問題,讓鬼宿啞口無言,半天才吐出一句。
“你…你見到她了,對不對?你見到她了!?對不對?”一開始的疑問變成了迫切的詢問。鬼宿激動的想要抓住雲霧文個清楚,卻在碰到雲霧的瞬間穿過了她的身體。
鬼宿茫然的收回手,怔怔的看著。半餉爆發出一陣狂笑:“哈哈哈哈哈!我死了~!我記起來了~!我已經死了~!哈哈哈哈哈!是她殺了我,我已經是個死人了~哈哈,哈哈哈!”深情癲狂。
就在雲霧以為他已經瘋了,並打算離開的時候,鬼宿突然停止了狂笑,他對雲霧說“她還在恨我,對嗎?”
“是。”
“我想你應該聽她說了我的事吧。”
“這個自然。”
“她肯定告訴你,我是如何可惡吧如何可恨。”
“……”
“可不可以請你聽我解釋,我知道她不願意見我,請你替我轉告她,可以麼?”
“你且說來聽聽。我自會斟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