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蘇炅去世已有三個月了。悲痛無法改變什麼,生活還在持續。雲霧按照老閣主的遺願成為嵐炅閣的新閣主,在白宇和顧瀚的輔助下,開始接手閣中大小事務。而香兒也接替了七殺的位置,雲霧像老閣主給七殺賜名一樣將殺字賜予了她。香殺,有些奇怪的名字,卻無人敢有異議,畢竟是結果了天下第一殺手的人物,不是能隨便開罪的。
蘇漓日日守在靈位前,意誌消沉,人憔悴了不少,雲卿心疼的在她身邊照顧著。雲舞回了雲霄宮,處理一些宮中瑣事。時不時的傳信回來。
蘇炅在世時嵐炅閣可謂如日中天,盡管處世低調,卻也無人敢來滋事。然而這人走茶涼,新閣主竟然是個女子,不少人便不是那麼服氣了。心想這蘇炅老兒,閣主不傳男竟傳女,實在是有違常理啊。一些江湖上的幫派也對這個年紀輕輕就繼承閣主之位的小女娃十分不服氣。平時寧靜祥和的嵐炅閣瑣事竟多了起來。
這不得不叫雲霧頭疼,她本身是個淡薄性子,不好爭名奪利,遂在外從不留名,江湖上知道她的人也少的可憐。偏偏這江湖最講究的就是名聲,還好白宇顧瀚還有剛剛威震武林的香殺都不那麼好惹的,不然怕是小門小派都要排隊來找麻煩了。
俗話說的好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借著往日的威名,嵐炅閣沒出什麼大亂子。小打小鬧的都交給白宇去處理了,雲霧大多數時間都是陪著母親守在靈位前。日子便這麼平平淡淡的過著。很快守孝期過了。但是蘇漓仍舊鬱鬱寡歡,雲卿想帶她回宮待一段日子,離開這塊傷心地也許會好過點,雲霧也不願意見蘇漓這般憔悴,便一同勸著。
蘇漓看著這個自小沒在身邊長大的女兒,心頭又是一陣酸楚,便想帶著雲霧一起走。畢竟沒了蘇炅,最難過的不隻是自己,還有雲霧。一旦靜下來獨處,雲霧就會目光迷茫的看著蘇炅的房間,而這些蘇漓和雲卿都看在眼裏。
雲卿自然是十分希望能帶著雲霧回去,但是嵐炅閣這邊一攤子事,他也不得不顧慮。從小隻要是說送給雲霧的,不管是什麼東西,他總是想給最好的。畢竟自己虧欠著這孩子。他一直很感激蘇炅,將小霧教育的這般好,但是這並不代表自己就可以心安理得。不管怎麼說,跟雲舞相比,雲霧童年的快樂少之又少,所以一有機會他便想補償雲霧些什麼。
雲霧對於父母的相邀,自然是不知如何拒絕,剛巧白宇經過,也勸小霧出去散散心。於是在大家的盛情之下,雲卿帶著蘇漓跟雲霧踏上了歸途。
在嵐炅閣雲霧從沒見過這麼大的雪,而雲霄宮卻正是在雪山之上。雖然按說雲霄宮是雲霧的家,但是雲霧卻是第一次來。所以從上山開始她不時好奇的到處看著。
看到平時給人感覺超乎年齡外成熟穩重的雲霧,露出這麼孩子氣的一麵,蘇漓偷偷的笑著。雲卿也十分的欣慰,不管經曆的再多,心智再成熟,終究是個十幾歲的孩子,童心未泯。
雲舞一早接到消息便在宮門口等著。別看這白雪皚皚,偏偏這雲霄宮處便是溫泉,越往宮門處走,便越覺得溫暖。宮牆附近也長著一些稀罕的花草,想這雲霄宮本是雲卿祖上占了這塊寶地修身養性,後來漸漸發展成門派。
淩雲一脈以劍為長,還有祖上傳下來煉製的一些仙丹妙藥的配方,加上有天險相阻,卻也悠悠閑閑的晃了這麼多年。想來雲霧的淡薄性子多是像雲卿吧。雲舞就比較像蘇漓,活潑好動一刻也見不得閑。
這麼多年過去了,蘇漓已脫去了少女的青澀外衣,漸漸轉變為嫻靜的婦人,然而骨子裏的頑皮卻一直沒變,時不時的與雲舞一起,把宮中鬧得天翻地覆,一家三口這些年過的也是自在快活。但是每每一靜下來,他們便會想到雲霧,那個自幼便陪在爹爹身旁的骨肉。要知道雲霄宮與嵐炅閣相距甚遠,並不是想見便能見到的。還記得第一次去看她時,她那怯生生的眼神紮的蘇漓心中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