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霧跟著白宇,走著走著,來到了七殺以前住的房間。房間的燈竟亮著,一個女人的剪影映在窗紙上。白宇推門進去,雲霧便跟在他身後順便把門關上。
殷紅葉坐在桌前,背對著門口,似乎出神的在想著什麼,連白宇和雲霧進來都沒發現。白宇示意雲霧進去,自己則在靠在了門口,似乎並不打算進去。
雲霧看著殷紅葉的背影,突然想起七殺以前曾經跟她說過,殷紅葉是他見過能把紅衣穿的最有味道的女人,為此雲霧還嘲笑過他情竇初開。這麼說起來或許紅葉是七殺這一生唯一一個感興趣的女人。
想起七殺,雲霧也不由的有些落寞,他這個人一生除了得到一個天下第一殺手的名號,似乎什麼也沒有了,最後能死在自己所愛的女人懷裏,或許是他這輩子唯一幸福的事吧?想著,便坐到了殷紅葉的旁邊。
旁邊坐了人,殷紅葉才晃過神兒來。她淡淡的看了雲霧一眼,眼中不由的有些驚訝。
“我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見到長得比我好看的女人。原來七殺說的是真的,我還一直以為他在逗我。”提到七殺,殷紅葉的眼神帶上了一絲哀傷和落寞。
一個女人,竟然愛上了殺了自己全家的男人,多麼可笑!然而當他為她不顧一切時,她的心卻就那麼身不由己的深深淪陷了。更可笑的是當自己也打算不顧一切的時候,他卻死了,就那麼在自己懷裏,冷了。
對於紅葉的誇獎,雲霧並沒有理會。“聽白叔說你等我很久了?找我有什麼事?”雲霧看出紅葉的心不在焉,大概也知道她和七殺的一些過往,不過她要自怨自艾自己卻是沒空陪她,於是直接切入主題。
殷紅葉看了看雲霧,她還很年輕,出乎自己意料的年輕。然而她卻是這嵐炅閣的閣主,唯一有可能幫她達到目的的人!
“我來告訴你一件事,關於嵐炅閣上一代閣主的死。你可有興趣?”雲霧看了看她,示意她繼續說。
“這事說來也巧,或許你們以為我和七殺才是殺人真凶,沒錯。這點我並不否認。然而,我若是說我和他都是被人利用了,你又可信?”
“你隻需說,我自有判斷。”
“這事還要從當初七殺被殺時說起。”
原來當初香兒殺了七殺以後,殷紅葉心灰如死,將七殺葬了以後,便一個人漫無目的的四處遊蕩。或許是老天可憐她吧,就在她一個人在皇城裏遊蕩的時候發生了一件事,徹底改變了她渾渾噩噩的人生。
記不清是哪一天了,她早早的便在城裏最大的茶館裏呆坐著,天還未大亮茶館剛剛開門,就連說書的都還沒來,她目光呆澀的喝著茶水,望著窗外發呆。自從七殺走後,她就覺得冷,從裏到外滲出來的冷,似乎已經失去了感知溫暖的能力。如果說以前報仇是她活著的唯一目的,那現在她便失了這個目的!她不知道自己還能幹什麼,也不知如何活下去。隻是哪裏人多,她便去哪裏,仿佛隻有熱熱鬧鬧的喧囂還印證著她活著的事實。
她目光呆澀的在角落裏的隔間坐著,因為看不到戲台,這並不是什麼好位置,但對她而言無關緊要,她要的隻是熱鬧。然而偏偏有人就選擇坐在他隔壁。這一大早的,幾個人行蹤躲躲閃閃的,頗為奇怪。隔著珠簾長相也看不大清楚,本不管她的事,她便沒太過在意,依舊自顧自的喝著茶。
那幾個人坐在她隔壁的隔間裏,似乎因為時間太早,很多小店還沒開門,所以他們來這裏歇腳。幾個人隨意的叫了些茶點,填著肚子。這一開始吃東西,便有人管不住自己的嘴了,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而且說著說著這幾個人竟聊的火熱。
紅葉恍惚的聽著,幾個人聊著聊著便開始互相吹捧,吹著吹著紅葉竟聽到了熟悉的名字,沒錯!他們說的是七殺!這引起的紅葉的興趣,便仔細的聽了聽。
“大哥,要說起來誰能比得過你啊!那武林第一殺手——七殺還不是乖乖的被你擺布落得個慘死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