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還沒說完,白玉就因失血過多,失去意識昏了過去。張氏抱著白玉是失聲痛哭啊,兩隻手沾滿了白玉的鮮血,她死命的按住白玉的傷口。
“不要流,不要流,你們不要流出來!玉兒啊,我苦命的女兒!你要是走了娘可怎麼辦!你要不在了,這讓娘可怎麼活啊!”一天之內經曆兩次喪女之痛,張氏幾乎要崩潰的哭嚎著。
前麵的村民一看出人命了,都愣住了,任憑後麵如何擠都不敢再前進一步。要知道這殺人和獻祭可是兩回事,他們心裏也接受不了,何況殺的還是神的新娘,想到這心裏不由的打顫。
後麵的村民不知道怎麼回事,光看這跑出來一個人,又追出來幾個人,有不少人還不死心的想往裏擠。嘴裏還好喊著:“把神交出來!”
場麵混亂幾近失控,這時在屋裏的秦泊聞到了一股血腥味,他懷裏的白若也很不安,視線一直往門口看,直到聽見張氏的哭嚎,他發現不對勁了。
“秦泊哥哥,我娘說你是神,你救救我姐姐吧!若兒求你了!”
“救霧?為什麼?”
“姐姐,姐姐要死了!嗚嗚嗚,哥哥你救救我姐姐!我再也不說不讓姐姐嫁人的話了,若兒以後都聽話,不惹姐姐生氣了,哥哥你救救姐姐吧,若兒以後一定會乖的!”
“死…”秦泊突然想起了霧跟他說的話:‘人死了,就是靈魂離開了身體,再也回不來了!’他的目光變了變,抱著白若走了出去。
一出屋門,他就看到了院子裏的慘狀,霧氣息微弱渾身是血,緊閉著雙眼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這就是死…霧,會死…”秦泊的目光漸漸冰冷了起來,心底徒然升起的一股怒氣漸漸泛上了眼眸。空氣中無數的細小的冰淩,憑空凝聚,尖銳的一端朝外,圍繞著霧和張氏緩緩的流轉。
原本靠前的村民全部被徒然出現的冰淩逼退,大夥的目光透過冰淩很快看到了佇立在屋門口的一襲大紅!
“神!是神出來了!”有人歡呼有人害怕。
“是誰傷了她?”秦泊沒有開口,可他的聲音卻在每一個村民的心中回蕩,大家都被這個突然出現,清澈卻冷冽的聲音嚇的一怔,前排不少看到經過的村民早已嚇得發抖,膝蓋一彎就跪在了地上。
他們殺了神的新娘,神出現了!祂發怒了!所有人都完了!
張氏一看見秦泊抱著白若出來了,顧不得白玉,將她輕輕的放平,手腳並用的爬到秦泊腳下,用帶著血的手抓住她原本怕的不行的大紅喜服,對著喜服裏的虛空大喊。
“河神爺,求求你救救她!救救我女兒!就算用我的命來換也可以!隻求你救她一命!救救她…”張氏聲音嘶啞的哭求。
秦泊低下頭,看著張氏,她的眼中滿是痛苦與絕望,如果失去霧怕是她也活不下去了。
“原來這就是娘。”他淡淡的說道。“我懂了。”
他閉上了雙眼,他感覺到隨著霧的氣息漸漸微弱,這種失去什麼的心情讓他心底裏的什麼東西醒過來了!
隨著額心一道繁複的章紋浮現,他感覺到有一股力量從四周彙聚到他體內,他的身體輪廓越來越分明,淺藍色的光華從他身體裏滲了出來,凝結成一個個小小的發光體,環繞在他的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