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的話語仿佛夢囈一般,玉清晃了晃身子,左右環視了一圈,似乎有些茫然的在尋找著秦泊聲音的來源。
霧看著眼前這條長長的巨龍,身上的邪火已被秦泊吸入了體內,墨痕也盡數褪去,露出了原本透亮的玄青色鱗片,在月光的映襯下,流光溢彩英姿颯爽。
清雅和由鈴見局麵暫時穩定了,心下不由長出了一口氣。要和世間最強的眷屬戰鬥,說心裏不打鼓那是騙人的,不過秦泊的那條左臂,看起來也不是可以簡單了事的樣子。
在玉清的頭上,秦泊凝視著自己漆黑的手臂,眉頭皺的越發深邃,半響後他才將長長的袖子放下,將整條手臂完全隱在袖子裏,然後輕輕的從玉清頭頂一躍而下,輕盈卻穩健的落在地上,然後信步走到玉清的麵前。
“玉清,過來。”說著,狀似隨意的伸出了右手。
“是,主人。”玉清聞言裹著團光暈縮小了身形,最後變成了水蛇般大小。猛得一個飛躍竄到秦泊的手上,接著環繞著秦泊的手臂,乖巧的盤踞在上麵。
“每次看到,都覺得很神奇。”清雅在一旁有些揶揄的說道。
玉清聽到熟悉的聲音,頭偏了過來看向清雅,然後咦了一聲。似乎沒有想到會在這裏見到清雅,畢竟自己的主人獨來獨往難相處是眾所周知的。
“小清雅?你怎麼在這,是和風神大人一起來接我的嗎?”玉清似乎並不記得剛才自己失控時的事情,明顯有些開心的問道。聲音溫婉如玉,竟無法想象這溫潤的聲音是從這條環在手臂上的小蟲,啊不,是小龍身上發出來的。
玉清一提到風神,清雅的眼神瞬間暗淡了下去,整個人低著頭努力的控製自己的情緒。由鈴在旁邊拍了怕她的肩膀,將她攬在懷裏以示安慰。
“寒羽他,寂滅了。就在剛剛…”由鈴難得說話,卻也是空空落落的,顯得格外悲涼。聽到這話,玉清似乎一下子懵了,仿佛又想起了水神寂滅時候的事,整個身子僵住了。一瞬間誰也沒出聲,就這樣陷入了僵局。
“是…因為我嗎?…對不起。”玉清隱約猜到寒羽寂滅的事情似乎與自己有關,有些自責的說道。清雅見氣氛尷尬,趕緊強打精神來圓場。
“玉清,別這麼說,我們做眷屬的早就知道遲早會有這麼一天。你看水神這不是好好的回來接你了嗎?寒羽大概用不了多久也會回來的!啊,對了!雅人,你快把小霧放下來啊!你看她一直那麼擔心的看著你,怎麼你都不知道憐香惜玉呢?”
秦泊抬頭看了看天上還徑自漂浮的水泡,眼中略有所思。
“不急,關於她…我有事問你。”
“嗯?你說。”清雅也下意識的抬頭看去,水泡中的霧見大家終於發現自己還沒下來,趕緊揮舞手臂示意快放自己下去,一邊緊張的指了指自己的左手又指了指秦泊,似乎有什麼話要說。
“她…是這一世為我命名的人?剛才我離開的時候被她的束言困住了,不過效力低微,倒也無妨。”似乎猶豫了一下怎麼開口,秦泊最終卻問了這樣一個問題。
“你不記得她了?”清雅有些驚訝“她不是你的妻子嗎?這一世你叫秦泊,被束言的話,應該是她幫你起的名字沒錯。你不知道當初你來的時候跟我說她是你妻子的時候我有多驚訝!想當初…結界裏麵的內位,不也是這樣的嘛!”
“什麼?你剛才說…她是我妻子?…簡直胡鬧!原以為她不過是為我命名之人,大不了再不相見,待她回歸大地之後也無甚不便。沒有想到這一世的我竟如此愚蠢,實在是…應該再早些取回神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