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在一般情況下,這樣的撞擊並不能讓傭兵如此狼狽,但很可惜的是這並不是一般的撞擊!每一次,膝蓋都會猛地提起,然後“咣”的一聲撞在自己的盾牌上,不但將自己的膝蓋撞的生疼,而且自己握著盾牌的手部也承受了一定的衝擊力,逐漸變得麻木起來。
恐懼如潮水般再次襲來,在這潮水般的恐懼下,傭兵發現,自己對身體的控製權正在漸漸失去,不隻是對下肢的控製,就連上半身,都一些力不從心。若是照這種勢頭發展下去,不說能不能逃走,恐怕最後還要死在自己手裏。誠然,這種情況讓傭兵沒有反抗之力,但若是不這麼做,最後還是免不了一死。
膝蓋撞在盾牌上,發出“嘭嘭”的響聲,後麵跟上來的隊長們見到這種情況,都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雖然說他們並不是正規軍,沒有那麼高尚,能為一個人舍棄自己的全部,但是他們也有著自己的,作為一名傭兵的信仰!他們雖然恐懼,但還是要向前走,他們雖然不願,但別無選擇。
最後的結局,他們在心裏已經有了一個大概的猜測,隻不過都是一死罷了,當傭兵,不就是用自己的生命和死神交換嗎?試問,當傭兵的有多少人,最後能活下來的又有多少人,看起來後者要比前者少得多,但若是將這兩者背後的東西拉出來一比較,就知道這其中所蘊含的恐怖了。
戰死,他們無話可說,可這種死法......
雖然他們也看到過,也曾感概過,但當它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時候,還是不免的有些戚戚然。傭兵最大的悲劇就是死在自己手上,而傭兵最大的成功就是敵人死在自己的手上......
看著傭兵那淒慘的模樣,和那已經滲出鮮血的膝蓋,在短暫的感概之後,他們麵無表情的轉過頭,然後繼續向隊長衝去。這並不是說他們無情,而是正因為他們有情,所以才會這麼做,他們是一個小隊,是一個集體,他們不能為了一個人而拋棄自己賴以生存的家園。雖然,他們的心中也恐懼著,但更多的卻是一種無可奈何的恐懼,明知道前麵是萬丈深淵,卻不得不跳下去,這種深深的無奈,恐怕也隻有此刻的他們能夠體會得到了吧。
距離在不斷的拉進,而他們,也在不停的準備著。
長劍上的能量早已達到極限,向外溢出的能量大有化為實質的感覺。但是,他們似乎並不滿足,仍然向長劍輸送著能量。裏麵的能量已經滿了,輸進去的能量就會溢出外麵,然後消散在空氣中。沒過多長時間,周圍空氣中的元素濃度就提升了好幾個檔次!
一邊吸收著空氣中四散的能量,一邊快速的奔跑著。
距離越來越近,他們已經能夠看清楚隊長臉上的笑意,似是悲傷,又似是決然。終於,他們來到了隊長身前的不遠處。站在這個地方,他們可以無比清楚的感受到隊長身上散發出來的詭異氣息,這個時候的恐懼,也達到了最大。
離死亡越近,就越是害怕死亡,因為離死亡越近,他們就越是懷念上一秒的時光。隊長們也是一樣,站在這個地方,看著隊長臉上那詭異的表情,他們萌生了退意。雖然隻要再向前走一步,便能夠進入隊長的攻擊範圍,但這一步,卻不是那麼容易跨出的!恐懼,讓他們幾乎不能控製自己的身體,長時間的戰鬥讓他們雙眼呆滯,能量的劇烈消耗使他們虛弱......
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麼,隊長的眉頭微動了一下,繼而睜開眼睛,看著眼前的一切。之間一群凶神惡煞的傭兵正提著長劍站在自己的不遠處,不過他們的麵部表情卻與這極其不符。
隊長笑了笑,選中一個傭兵,一個閃身消失在原地,等他再次出現的時候,手中已經多了一名傭兵的頭顱。可以看得出來,這個頭顱的傭兵在死之前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死的,他的臉上還是一副嚴肅的神情,正在防備著可能出現的意外,但饒是如此,他還是沒能逃過隊長的狙殺!
看著頭顱上的那張臉,傭兵們頓時大驚,他們不斷的在人群中尋找著那名傭兵的蹤跡,他們寧可相信這是隊長的詭計,也不願意相信這是真的!他們希望找不到,因為在某種時候,找不到就意味著安全。
可是,他們還是找到了,那是一個沒有動靜的傭兵,在他們忙著尋找那名傭兵的時候,這名處在後麵的傭兵正低著頭不知道在想寫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