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府!”周姨娘一改剛剛悲戚的神色,非常冷峻堅毅的下命令,負責趕車的護衛立即駕的一聲把馬車趕了出去,離開醫館的後巷子。
在他們離開後,從這巷子後方另外一道相連的巷子口趕出一輛不起眼的馬車,馬車的車簾輕輕地被人撩開,露出一張英氣颯爽又國色香的俏臉,她向著從那醫館後門緩緩步出的人影點點,“麻煩你了。”
“郡主客氣了。”百蕪青笑著示意不用客氣,“我們也沒有謊,她是真的不會再有孩子,至於是不是被下藥無所謂啦,就看她信不信了,如果她心中這般認定,就算我們不是,她也會這麼認為的。不過,後麵的事就要郡主……”百蕪青做出一副以後的事他插不上手了,需要郡主自個處理的愧疚神情。
“你這樣已經幫很大的忙了,後麵的交給我就行。”車內的喬語嫣非常自信的笑道,之後的事是事,如果她再處理不好,她也枉為人了,浪費她重生一世的機緣了。
*
周姨娘的馬車匆匆的趕回尚書府,一進大門她疾步往夫人院子的方向而去,她要去責問夫人,為什麼要這樣對她。
跟在她身後的丫鬟由始至終都知道她看病的原因,也知道結果,更知道她傷心憤怒的原因,但是沒有證據的去找夫人這不是打草驚蛇嗎?於是她不顧盛怒之下會發生什麼事的攔在周姨娘的跟前,低聲哀求:“姨娘!姨娘請息怒,姨娘現在不是找她的時候,您沒有證據……”
“讓開!”周姨娘根本聽不進她的話,大聲的嗬斥,但是那丫鬟搖搖頭,堅決的站在她的麵前,周姨娘想也不想的舉起手來一巴掌甩了過去。
那用盡她全身力量的一巴掌隻把那丫鬟打的整個人往旁邊倒去,那名丫鬟整個人撲在地上,但是很快她就撐起身子,不顧破皮流血的手掌心和疼痛的雙膝,不顧瞬間紅腫起來的臉蛋,不顧有點暈沉沉的腦袋,不顧嘴角一縷血跡,爬到周姨娘麵前,仰著指印清晰的臉扒著她的雙腿,低聲勸道:“姨娘您不能去,現在去不是打草驚蛇嗎?姨娘您想想,如果沒有證據,單憑您的話老爺相信嗎?如果找到證據,或許老爺……,不,如果找到證據姨娘去找老夫人。”
因為嘴角破了,那丫鬟的很吃力,還要忍受臉頰和唇瓣的痛楚,她才幾句話額頭已經布滿汗珠,不過她還是忍住一聲不吭。
反而是周姨娘看到她這副模樣,心痛不已,她雙腿一軟,人也跟著跪了下來,緊緊地擁著那丫鬟,兩人抱頭垂淚。
看到周姨娘這副模樣,那丫鬟知道周姨娘已經聽了進去,正當她繼續的時候,耳邊傳來周姨娘心疼的詢問聲,“很痛吧?都是我不好,我不是有心的,我……”
隨著她的聲音是豆大的淚珠,那熾熱的淚珠落入丫鬟的脖子裏,讓那丫鬟的眼淚也掉的更快更多。
“不痛,姨娘奴婢不痛真的。”那丫鬟為了安慰落淚的周姨娘,忍著痛楚扯出一個帶著淚花的笑容,周姨娘看了,眼淚落的更歡。
這時丫鬟飛快的看了看四周,“姨娘,我們先回去,這裏不是話的地方。”
這裏雖然不是丫鬟婆子畢經的道路,但是還是會碰到人的,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或者給夫人知道,還是回到院子再比較好。
周姨娘哭了那麼一下子,人也變得暢快不少,也聽得見意見,兩人相互攙扶著站了起來,胡亂的擦幹眼淚,兩人雙雙回到周姨娘的院子。
甫一入正房,就看到守著屋子的另外一名丫鬟匆匆迎了出來,“姨娘,今張媽媽來找您,還您一回來立即通知她,她又急事。”
“快去通知她我回來了。”難道張媽媽又有什麼線索?一想到這個周姨娘淡定不了,急促的催促,那名留守的丫鬟立即快步去通知張媽媽了。
陪著周姨娘回來的丫鬟則匆忙的去打水來給周姨娘洗臉,和幫周姨娘換過一身衣服。
“彩茜不要忙了,你快去拿冰來敷敷臉,今你就歇息吧,有事我會找彩月的。”周姨娘換好衣服後,阻止彩茜去倒茶的動作,讓她去歇息,而叫彩月的則是剛剛離開那名丫鬟。
彩茜一聽嘴裏應著,“是,姨娘,奴婢這就去。”手腳卻不停,利落的倒來一杯熱茶呈給周姨娘後,還為姨娘拿來一個大迎枕放在美人榻上,“姨娘您過來這邊歇一歇吧。”
周姨娘看著伺候周到的彩茜,好不容易止住的淚水又如泉水幫湧出來,她連忙背過身子借著喝茶的動作,快速把淚珠擦幹淨,才放下茶杯走了過去,由彩茜服侍躺好後,她就催促彩茜去歇息和敷臉,“你快去吧,我躺躺不用侍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