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瑤悄然退出廳,心想著快把這個消息告訴降姐姐,她也一定高興萬分的!雖然自己與危表哥素來不和,但是姐姐自小很維護他,這樣的大事,出於讓姐姐高興的念頭,她自然樂於相告的。

“瑤小姐,你回來了!”有人喊住她,平靜的語氣裏有著掩藏不了的擔心與喜悅,溫和的注視著眼前的樂瑤。樂瑤在前往後山閣的路上遇上一個人。

二十二、三歲的年紀,生得高大偉岸,俊美明朗的五官,粗獷中英氣凜然。他是霍管家的獨子霍不凡,受莊主重托,掌管山莊大小貨物及財物的護送,近年來常年在外麵跑,難得回到山莊。

“不凡哥哥,你也在這裏啊,我正要去降姐姐處呢,公——危表哥回來了。”她自小就喜歡這位待人親切大哥哥,自己的武功多年來也幸得他提點,以前就常找他練的劍,不過後來他忙於莊務,有時幾個月都見不上一麵。

“哦!是少爺回來了。我也得去看看。”闊別多年,莊主他們終於又能一家團聚了,真替他們高興。其實他也不太懂,老太爺跟老夫人當年為何要近乎狠心的把才十五歲不到的孩子送到遠地,好幾次他都無意中發現夫人暗暗掉淚呢。

就在兩人談話之間,某個白色的身影一閃,快得如幻影一般,悄然無聲的從背後掠過,不掀起一顆塵埃,兩人竟渾然不覺。

收起鍾愛的木琴,披上紗絹,再輕輕的覆上匣蓋子——沒有安排丫環跟著伺候,自然得親力親為:她不習慣把東西隨性擺放。望了一眼旁邊的漏刻子,正午了呀。於是步出房子。

碰!與來人撞了個正著。皺眉揉揉被撞痛的鼻子,正納悶是誰竟敢闖進這裏。

一定不是樂瑤那丫頭。近在咫尺的視線內唯見緙絲白衣,撞上她的是一副結實有力的胸堂,猝不及防間吸入一絲久違而熟悉的氣息。急忙退後一步,抬起螓首,滿滿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美得令人窒息的陽光的臉,因對方站的角度有些背光,居高臨下的壓迫感讓靈降感到一陣子暈眩。

“危……兒。”答案是肯定的,語氣又有分不敢相信。她的危弟,當年既囂張又可愛的說著要她拭目以待的危弟弟!

“姐姐,真的是我啦,你不是在做夢。”他捉起她雙手蹭摸著自己的臉頰、額頭,告訴她:他是真真切切的回來嘍!

“危兒!你變得讓姐姐都認不出來啦。”迎上他眨眼弄眉的咧嘴大笑,她也開心地笑了。就算長高了,就算依然調皮的言語中透露著無可否認的成熟沉穩,就算已經成長為不折不扣的男子了,他,確確實實還是她親愛的危弟,她青梅竹馬、情同手足的危弟。嗯,靈降有些不自然的抽回雙手,當初跟自己平著個頭的危兒,現今竟高出她大半個頭來了。

“姐姐!姐姐!”門外頭傳來樂瑤的呼喊聲,大大咧咧的直率性子,讓人樂於親近。

“姐姐!危表哥——”回來了。看清房內兩人時,不得不硬生生把後麵三個字吞回肚子裏。

“嗯嗯,找我有事,瑤表妹?”公孫危好整以暇的睜著疑問的大眼睛,真誠地問她。看嘛,肯叫表哥了,嘻嘻。

呀——抓狂,抓狂!要是她知道公孫危在此,打死她都不會喊出“危表哥”幾個字!奇怪,他明明還是前廳啊,什麼時候跑到這裏來找人了?不理他!奇怪的人。

公孫靈降笑了,“原來你們都見過麵了呀,好啦,一起到堂裏用膳去,我們得好好為危兒接接風洗洗塵。”拉上樂瑤,三人一邊說笑一邊鬥氣著走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