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陡生變故(1 / 2)

二狗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午夜,背後的傷痕已然結疤,二狗娘坐在二狗身旁,手支撐著下巴,昏昏欲睡。

二狗抻了抻臂膀,又一陣巨痛,不禁疼出聲來,驚醒了老娘。

“二狗子,你咋樣了,撐得住不。”二狗娘急忙問道。

“沒,沒事。娘,讓你擔心了。”

老娘拉住二狗的手,淚眼婆娑道:“都是娘沒能耐,害的我兒遭此罪受。”

說罷,眼淚愈是製止不住。

“娘,你這說的什麼話!”二狗努力撐起身體,擦幹老娘的眼淚:“爹走的早,我便要好好照顧娘。娘,我想好了,過一陣我進城去看看,縣城的藥鋪缺一個夥計,我去試試罷。”

二狗娘慌了神:“我兒莫要說胡話,那藥鋪的夥計定是要懂得識文斷字,可是你...”

二狗止住老娘的話,稚嫩的臉上滿是堅定:“實在不行就現學,世上無難事,隻怕有心人。”

二狗娘很了解二狗,一旦他下了某種決心,便一定會盡力達成自己的目的,說恐怕是說不動了。想到這裏,也不再勸了。照顧二狗躺下,自己暗中垂淚。

清河鎮是方圓幾百裏內最大的鎮子,雖說是鎮子,但恐怕一些中等城市也不及其繁華,鎮內彙集了四麵八方的人。此鎮雖不顯耀,卻頗為重要。暫且不說幾百裏的物資交易與供應,便是四通八達的交通,也足以讓其成為交通重鎮。出了清河往東走,有一條直達京都的官道,可以說是直達京城。行走與此,時常能看到身著棗色官服的驛卒策馬而過,不是奏折便是戰報。而清河極西之地,是一片巨大的湖泊,這為清河提供了一個天然的屏障,不用為其擔心安全問題。清河以北是八百裏連綿不絕的群山。群山環抱之中,一座孤峰傲然而佇,直插雲霄,眯眼看去,竟然望不到頂。

清河慶祥藥房,一身著青色衣袍,頭戴青色小頭巾,活脫脫一小廝模樣的人,正笑臉盈盈與人交談。旁邊一年老婦人在搓洗著衣物,偶爾抬起頭,看著小廝微微一笑。

正是二狗和他的老娘。

自從二狗跟母親道出自己的想法,便一發不可收拾,傷好之後,便收拾收拾家中能帶的東西,帶著老娘趕到了鎮子。娘倆邊走邊打聽,一路走到藥房。

藥房的老板見娘倆一身破爛,本不欲理睬。奈何藥房缺一個給人送藥的夥計,這老板又極其吝嗇,給出的傭金極低,根本無人應聘,無奈之下答應收留二狗母子二人。隻是定下規矩,店裏給娘倆地方住,還包了吃食,隻是不給工錢。二狗娘也要給店內的夥計和醫師做飯洗衣。

二狗正愁沒地方住,聽得藥房老板說出條件,大喜過望,急忙答應了下來。老板又辭退了廚子,省下了不少銀錢,而二狗也沒有工錢可開,思量了半天,老板卻也覺得十分滿意。二人一拍即合,當即立下契約,自此,二狗和老娘便留在了藥房。雖苦點累點,卻不再為吃飯穿衣犯愁。

一晃三年而過,二狗在藥店從當年的小夥計變成了老夥計,偶爾跑跑腿,帶帶小夥計,卻也過的十分愜意。雖說依然沒有工錢,卻活的瀟灑自在。跑腿的事自從成了老夥計以後便不再親自去。閑時睡睡小覺,吹吹牛皮,忙時幺幺喝喝,指揮東支使西,儼然成為藥房的少掌櫃。

藥房的老板生意早就做大了,除了每隔半月來收一下銀錢,平日根本懶得來店裏一趟。便是聽到了鄰居街坊的閑言碎語,也懶得去管,任由二狗折騰。他怕是巴不得二狗多管管。掌櫃心中自然有數,自從二狗來了店裏,這生意便蒸蒸日上。對於老板來說,銀錢自然是最重要的。

藥店掌櫃的不作為,愈是讓大家默認了二狗是少掌櫃的事實。漸漸,二狗接過藥店的權力。出去上繳的份錢,全然當作自家生意來照顧。二狗娘的地位也是節節攀升,沒人再敢讓其去洗衣做飯,身體愈加硬朗,漸漸有了發福之樣。

這年二狗已然十四歲。十四歲的年紀說大不大,說小卻也不小。十四歲懵懂無知者有,娶妻生子者也有。兩年的夥計生涯,一年的少掌櫃經曆,讓二狗身上多了一份世故圓滑,少了一份青澀懵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