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暗的洞中,難見點點寸光。
這是宋淩臨時尋得的一處較為安全之地。
宋淩在此戰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傷害。
那付姓修士的一擊,險些讓宋淩一身修為化為流水!
左肋的傷口壞勢驚人,被那龍頭杖橫切而入。
龍頭杖上所攜帶的黑氣仿佛有著極強的腐蝕性,一直阻礙著宋淩靈力修補此處傷口。
屠龍飛劍亦是如此。
宋淩拿出此劍,火紅的劍身早已被黑氣層層覆蓋,劍柄之處的二級妖晶暗淡無光。
宋淩不禁肉痛之極。
此劍伴隨著他許久,使著也極為順手,如今這副模樣,顯然到了廢棄的邊緣。
令宋淩驚訝的一幕發生了!
其體內的血靈忽然暴動起來,衝擊著宋淩的經脈,而後遊淌到了左肋傷口!
痛,撕心裂肺的痛!
宋淩強忍著巨痛,右手並指,猛然朝著身體的某個穴位一點而下!
這是短暫的封印修為之術,時長半個時辰!
修為被暫時禁錮,血靈的暴虐也停了下來。
宋淩小心地將目光轉向傷口之處,猛然一驚:“這黑氣竟然變少了!”
是被血靈吸收了麼?
可這血靈不過是修士血液中的一點靈氣,又怎能同化如此難纏之物?
一時間,宋淩難有頭緒。
待傷勢稍好一些,宋淩匆匆出關。
宋淩此時身上的屠龍已廢,隻剩下飛針,錦幡和一枚隻能使用一次的符寶。
至於那十幾道符咒,不提也罷。那玩意,也就能對敵方造成一點困擾,根本談不上殺敵之力。
宋淩這次的目的,是逼宮!
逼華滇退下皇位!
宋淩心裏有一種淡淡的荒誕之感。自己什麼時候也能揮斥方遒,笑談之間,變更人間帝王位?
不過這種感覺,好極了。
沒有了飛劍,宋淩隻能運起靈力,足下健步如飛,仿佛回到了煉氣期的年代。
皇宮主殿早已不複當日的奢華雄偉。隻見殘垣斷壁之間,還有著輕煙滾滾,顯然還未曾來得及處理。
一對對帶甲衛士在宮殿外圍肅立,其身後忙忙碌碌的宮中侍者正在清理此處,而後重新建立一座大殿。
宋淩了然,這必然是他與付強鬥法之時,此殿受其波動而致。
一旁的華滇姍姍來遲,望著這殘敗的大殿,神情羞惱。
那日的鬥法場景他是親眼見到的,二人出手之間,翻天攪海,天昏地暗。
本以為那付姓仙師穩操勝券,哪知道,最後卻被宋淩一金黃大字碾壓至死。
華滇陡然眼光一轉,卻見到了不遠之處滿臉陰沉的宋淩。
華滇對宋淩心內怕極,硬著頭皮上前微微拱手:“原來是國師,朕有禮了。”
宋淩冷冷地看了華滇一眼,這等反複無常之人難得其好感。
華滇見宋淩未曾理會於他,心中尷尬。
宋淩望著華滇,冷聲道:“跟我來。”
說罷,大袖一拂,一股巨力從華滇身後顯現,華滇不由自主地被此力推搡前往。
很快便到了華滇的寢殿。
宋淩二人進得殿中,宋淩開口道:“華滇陛下不想與宋某說些什麼?”
華滇眼中閃過一道慌張,強笑道:“仙師說笑了。”
宋淩心頭掠過一絲悲哀,這華滇死到臨頭,還妄圖狡辯,當真算得上“死得其所”。
想起那些因失去血液而慘死的嬰兒,宋淩陰戾之色一閃而過:“華滇,退位罷!”
華滇一呆,而後狂笑不止:“你說什麼?你叫朕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