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荏苒,不染鉛華。
“宋岱,你來。”絮黛黛對著身後的男子招招手,嫣然一笑。
這被絮黛黛喚作宋岱的年輕男子無奈的搖搖頭,緊隨其上。
絮黛黛從身旁的草叢之中摘了一朵野花,戴在這宋岱的鬢角之上,咯咯嬌笑。
這男子如今叫宋岱,在這以前,叫宋淩。
宋淩在與金丹血衣人一戰時,動用了那把黑鐵重劍,竟然將自己的記憶莫名消除。
如今他的腦海,隻有那肋生雙翼,一頭血發的黑衣男子。
換句話說,宋淩已經完全遺忘了以前的事,包括,花萱萱。
“大小姐,你玩夠了沒。師尊叫你回去修煉。”宋岱拽住絮黛黛的臂膀,拉住便走。
宋岱那日被絮黛黛救下,而後拜入了梨花宮,成為此宗第一個男性弟子。
平日裏和眾師姐妹一起修煉,難免摸摸碰碰,被一群嬌滴滴的女弟子揩足了油。
絮黛黛跟在宋岱的身後,亦步亦趨地跟著他的步伐,心中滿是幸福。
宋岱,送黛。這,便是上天送給絮黛黛最好的禮物。
“黛黛,過來!”略顯威嚴的聲音從宋岱的身前傳來,絮黛黛連忙端著臉,垂立躬聽。
“你看看你,整天帶著岱兒跑東跑西,一點都不務正業!”
站在宋岱二人麵前的是一個風韻十足的少婦,聲音甜軟膩人。
其麵容之上,照著一層薄薄的白沙,隨風一晃,露出誘人的嘴唇。
宋岱二人如同一隻被醃製的鵪鶉,低下頭來,一言不發。
“師尊,都怪弟子不好,分了師姐的心。”宋岱連忙告罪。
少婦柔和地看了宋岱一眼:“你不必替她開脫,你的為人,為師心中有數。”
宋淩懦懦,不敢再言。
“還不回去!”少婦喝道,“還杵在這兒做什麼!”
絮黛黛一聽,乖乖地朝著自己的小院走去,嘴中嘟嘟囔囔。
宋岱見狀,忙跟在絮黛黛的身後。
“岱兒,你過來,為師有話跟你說。”
宋岱聞言,停下腳步。
少婦正是梨花宮當代宮主。
她帶著宋淩,慢慢地走到一個洞府中,而後坐在床榻之上,玉腿微曲,斜倚床頭。
宋岱一見,頓時麵紅耳赤,心跳難停。
少婦幽幽地歎了一聲,如怨如訴。
宋岱不知發生了什麼,連忙收斂心神,問道:“師尊喚弟子前來,有何指教?”
此女道:“岱兒,你的來曆我卻也未曾瞞你。你年紀輕輕,便已達築基後期,想必也是大宗門的弟子。”
“如今我破例收下你,卻也不希望日後你為了原來的宗門對我梨花宮行不軌之事,你,可能明白?”
宋岱心中一跳,莫非這是要將自己攆走?
他連忙躬身道:“弟子不敢。弟子這條命是梨花宮救得,定然不會做那背信棄義之事,請師尊放心。”
少婦聞言,點點頭,揉揉略顯皺褶的眼角,滿臉疲倦。
宋岱會意,拱拱手:“弟子告退!”
少婦輕“嗯”了一聲,宋岱旋即退出此間。
宋岱如今寄居在絮黛黛處,梨花宮沒有男性弟子,更難尋宋岱居住之地。
好在他與絮黛黛熟識,二人也沒有什麼避諱,索性住在一處,倒是惹出不少調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