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門內弟子告知有故人來訪之時,柳婧兒一陣訝異。
在她的印象中,熟識之人死得死,逃得逃,哪裏有什麼故人之說?
柳婧兒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當即詢問這故人的模樣。
這弟子不過是孫大仁指派而來傳信的弟子,根本沒見到宋林,哪裏能得知宋林的模樣?
無奈之下,柳婧兒收斂起疲倦之色,匆匆對鏡打扮了一番,走出屋門,直奔會客大廳。
“哪位道兄來鄙門拜訪,柳婧兒感激不盡。”
還未曾進得廳堂,宋林便聽到柳婧兒在屋外的嬌喝之聲。
宋林莞爾一笑,當即童心大起,搖身一晃消失在場中。
“哪位..呃。”柳婧兒進得大廳,臉色一片茫然。
“沒有人?”柳婧兒疑惑道,“莫非那弟子匡詐於我?”
想了半晌,仍舊不得其思。
柳婧兒轉過身,歎息一聲,意欲走出此屋。
“你個小丫頭,年紀輕輕便道結金丹,有什麼可歎息。”
宋林閃身出現在柳婧兒的身後,一指敲打在柳婧兒的俏首之上。
柳婧兒聞言,先是一驚,隨後轉過身來,望著宋林陌生而又熟悉的麵容,當即大喜。
“前,前輩!”
宋林笑罵道:“小丫頭,你如今也是金丹修士,卻稱呼我為前輩,宋某當真有這麼衰老不成。”
柳婧兒臉色一紅,期期艾艾:“宋,宋道友。”
宋林擺擺手:“你我也曾相識,喚我一聲宋大哥罷。”
“宋大哥。”柳婧兒甜甜一笑,露出兩隻可愛的酒窩,動人之極。
“婧兒,最近過得可好?”宋林望著日漸成熟的柳婧兒,緩緩道。
柳婧兒聽聞這親昵的稱呼,不禁心頭淌過一道暖流。
這親切的稱呼,不知多久未曾聽到。
可憐一個柔弱的女子,似柳婧兒這般貪玩愛鬧,卻強忍著心內的苦楚,將百破門當作己任,甚是難得。
此女眼圈一紅,垂淚欲滴。
宋林一愣,不知說錯了什麼。
柳婧兒忽然一把鑽入宋林的懷中,淚雨滂沱。
“門,門主死了。秦師兄,也死了。如今的百破門,隻有我一個人。”
宋林聽聞著柳婧兒如同杜鵑啼血般的嗚嗚哀鳴,眼中憐惜之色閃過。
他輕輕地撫著柳婧兒的後背,寬慰道:“莫哭,莫哭。”
柳婧兒將心中積攢多年的苦楚在宋林麵前發泄了出來,頓覺心中舒暢了許多。
“宋,宋大哥。你這次來,是專門看我的麼?”
柳婧兒的眼神極為明亮,煙波流轉之間,別有一番風姿。
“呃。”宋林啞然,此事不好說實話,隻得點頭。
柳婧兒眼現欣喜之色。
當初在天緣城的萬寶閣中,宋林在此女麵前大展神威,早已在其心底留下了深深地烙印。
而後宋林耗費巨額靈石,為此女購得一金丹後期所能使用法寶,曾幾度讓柳婧兒認為宋林對其有意。
後來宋林離去,使得柳婧兒斷了幾分心思。
如今再見宋林,這心思再次活絡起來。
“你還走麼?”柳婧兒幽幽道。
宋林沉默,片刻後才道:“明日,我便會離開。”
柳婧兒的臉色驟變,強顏歡笑:“那妾身便恭祝宋道兄一路順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