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淩手中那枚黑色碎片之上忽然冒起陣陣青煙,這煙越來越大,模糊了宋淩的視線。
宋淩袖袍一震,煙霧刹那間消失在場中。煙霧過後,露出影影綽綽的虛影。
烏爾察的神智被宋淩封印了許久,如今還未曾緩過來。
他緩緩睜開迷茫的雙眼,吃驚地望著眼前的宋淩,尖叫一聲便要逃離此地。
“回來。”
烏爾察隻覺得身後那不容置疑之聲充斥著自己的心底。他不禁放緩了身形,臉現謙卑之色,好似回到了烏海部落之中,麵對烏海老祖一番。
“老,老祖。”烏爾察敬畏地看了宋淩一眼,眼中複雜之色閃現。
眼前之人,是滅掉這個烏海部落的儈子手,亦是對其手下留情之人。
烏爾察不過是天地間一縷陰邪怨氣凝聚而成,按照道理來說,他應該對烏海部落沒有太多的感情。
可此魔卻如同人類修士一番,將自己的情感和思緒,盡皆留在了心底。
他麵對著宋淩,竟不自覺地生出一股畏懼和親切之感。這種複雜的感情讓他感到怪異,卻並不矛盾。
宋淩望著烏爾察,好似看到了心魔劫中,守候在床榻之前那個堅韌要強的弟子。
“烏爾察,如今你有何打算?”
宋淩打破了沉寂許久的平靜,緩聲道。
烏爾察愣了一愣,隨即便長舒一口氣,毫不在乎:“烏爾察願意追隨老祖,為老祖上刀山,下...”
“留在宋某的身邊,則不能再使用這天魔之體。宋某會把你凝成類似於元嬰一般的形體,但此間風險極大,你可願意?”宋淩不願繼續聽聞烏爾察滔滔不絕的吹噓,打斷他的話語道。
烏爾察心內一緊,隨即陷入沉默。
烏爾察是個聰明而又惜命的天魔。當年烏海部落接連攻掠周邊部落,烏爾察每次都會遠遠地躲在後方,暗自探查一番。如若未曾發現強大的敵手,便會悍然出手,大展神威。
宋淩曾經問烏爾察是否願意追隨自己進入皇城,卻被烏爾察一口拒絕。
宋淩無奈之下,隻得將烏海部落煉化為碎片,而將烏爾察封印在另一片碎片之中。
倒不是說烏爾察不怕死,隻是他沒有想到老祖會對他出手,對整個烏海部落出手。
若是此魔得知宋淩的心思,怕是二話沒有,誓死追隨於宋淩身後。
宋淩的話語,帶給烏爾察的隻有兩個信息。
或者是服從,在老祖手下尚且有那麼幾分活命的機會。亦或是拒絕,烏爾察從老祖毫無表情的目光之中,探出了一抹寒意。
他曾經賭輸了一次。這一次,他不敢再去賭。烏爾察如今能賭的,隻有宋淩施法的成功與否。
許久之前,老祖一身修為便深不可測,如今看起來,怕是愈加恐怖。烏爾察便是在宋淩麵前呆上一會兒,都會感覺到陣陣心驚膽顫之意。
烏爾察咬了咬牙,隨即狠狠地點了點頭。
宋淩見狀,一拍儲物戒,從戒中拿出那盛裝元嬰之體的白色小瓶。
他閉關三十年衝擊元嬰中期之境,放任這元嬰在小瓶之中苟活了三十年。
宋淩將瓶塞擰下,一絲絲白霧從瓶中溢出。他細細觀之,發現此時的元嬰比剛剛被自己抽取其體內精力之時,要精神許多。
隻是其神智,卻一直渾渾噩噩。
烏爾察望著這元嬰,口角滴下十幾滴垂涎的液體。
這種元嬰,對於他來說是最為美味不過的食物。吞掉元嬰,對他的好處亦是不可估量。
宋淩冷冷地盯了烏爾察一眼,頓時將其垂涎的目光硬生生逼了回去。
烏爾察一臉委屈,心中暗暗腹誹不提。
宋淩輕輕咬破舌尖,逼出一滴精血滴在元嬰之上,那元嬰刹那間膨脹起來。
宋淩眼露思索之色,在烏爾察的尖叫聲中,一舉將其擒在手中。
他連續幾指點在元嬰之上,而後將烏爾察生生塞進了元嬰體內!
烏爾察刹那間慘叫連連。其身之上的黑氣緩緩消散,透明的身軀亦是在漸漸消失。
三日之後,宋淩揉揉疲憊的眼角,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融合烏爾察和這元嬰之體,沒有失敗。隻待其醒來,烏爾察便能順利接管這元嬰。
這樣一來,烏爾察便毫不費力地擁有了金丹後期的修為,與那元嬰暴跌之後的修為一樣。
宋淩沉吟片刻,而後在烏爾察的身上打出一連串的禁製。他對於此魔,終究還是有些信不過。
宋淩本就不是一個輕易相信別人的人。在經過一連串的欺詐事件,和所謂的第七魄事件後,宋淩再難從他人身上,得到這信任二字。
更何況,烏爾察並非人類修士。雖說給了他一副人類元嬰的軀體,但其心性,依舊是難以揣測。
烏爾察的修為,要在磨合這身體之後才可繼承這元嬰修士生前的道法仙術,發揮出與之等級相匹配的戰力。
宋淩將如今已成為元嬰之體的烏爾察收回小瓶之內,讓其靜靜修養,而後在瓶身之上烙印下許多禁製。一旦烏爾察醒來,宋淩便能立即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