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仙山主峰之上,宋淩落座於雜亂不堪的主殿之中。
主殿之下,祁連雙膝跪倒在地,一把鼻涕一把淚,顯得極為委屈。
祁連掬了一把眼淚,抽泣道:“師,師叔,他們進了宗門不分一二,見人便抓。掌門師兄,還有其他師兄都被他們抓走了。”
宋淩聞言,眉頭高皺。
此事倒是他的疏忽。
他當初凝嬰後回到宗門,草草宣告四方之後,便陷入閉關之中。算上在萬魔窟,以及大冥仙蹤的時間,怕是足足有幾百年。
況且在臨走之時,他並未給宗門留下任何護宗法寶。請仙宗護山大陣早在常青子身隕之時便已經被破,再無完好之日,自是起不到多少作用。
合歡宗宗主,合歡老魔不知從何處得知請仙宗內有一閉月羞花的金丹女弟子,不顧身份親自出手掠奪。
此魔一身元嬰中期修為,輔以一身合歡魔功,倒也有些手段。此人最是貪花好色,更喜四處掠奪容貌出色的女修,用以爐鼎補存己身。被采補的女子下場往往極為淒慘。
柳婧兒便是因一身美貌的容顏受到波折。宋淩幾百年沒露麵,讓合歡老魔的膽子大了許多。他自忖一身魔功詭異莫測,絕非宋淩可敵。更兼宗門暗藏幾大元嬰修士,無需有任何畏懼。
就在宋淩身處大冥仙蹤的最後十年中,此魔色膽包天,公開行那掠奪之事。請仙宗內無人能敵,王林宋淩皆不在宗內,這才導致如今這情形的發生。
此魔雖心性凶殘,卻頗為憐香惜玉。他不欲強求柳婧兒,企圖慢慢感化於她,讓柳婧兒自薦於自己的枕席之下。誰知柳婧兒此女,剛烈異常,幾次以死相逼,讓此魔屢屢不曾得手。
合歡宗弟子給合歡老魔出了個餿主意。他等四處抓捕請仙宗弟子,用以威逼利誘柳婧兒。慢慢地,請仙宗弟子盡皆被抓到了合歡宗。
誰知柳婧兒根本不是請仙宗門人,對這些請仙宗弟子的死活不管不顧。此計就此宣告破產。
老魔辛辛苦苦地忍耐了九年,就在前一年,他終於忍耐不住,大宣於天下,在三個月後強行迎娶柳婧兒。
此魔一身元嬰修為,在九幽界雖隱匿多年,卻也是威名赫赫之人。他的請柬,誰人敢不來?
今日卻是祁連從合歡宗逃離出來,被身後幾人追殺,意欲掠回其宗。
宋淩靜靜地聽聞著祁連添油加醋的話語,心中自是了然。他不想去分辨真假,真如何,假,又如何!
宋淩的心頭燃起熊熊怒火,其身之上,不由自主地散發出陣陣強大的威壓。
一旁的祁連臉色驟變,戰戰兢兢趴伏在地。
宋淩隨手一翻,拿出一件古樸的龜甲,龜甲之上放著一枚類似司南的湯勺。
他的眼中忽然發出陣陣光亮,隨即浮現出一個個神秘的文字,在其眼球之上不斷晃動。
宋淩身下,那枚湯勺在龜甲之上快速地轉動,漸漸的,這湯勺的柄端停留在龜甲上的一處。
這龜甲一共被刻畫成六瓣,湯勺柄端正好出現其中兩瓣交界之處。
“有驚無險。”宋淩口中自言道。他伸出拇指,輕輕點在龜甲之上,將渾厚的靈力注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