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定定地站了好久,也看了好久,依舊是前後都沒有人。那聲音也暫時沒有響起了,像是突然又消失了一般。
然而過了一會兒,兩人隻覺一陣大風拂過,便聽得在穆天琪麵前,雷禹的後麵,又是一陣這樣的聲音響起,似乎比前一次更近了!
穆天琪被嚇得失聲尖叫,雷禹連忙握住她的手,麵色是從未有過的嚴肅。他感覺到似乎有無數雙眼睛在看著他,帶著凜凜的殺氣。但是最可怕的是,現在天色還不至於全黑,他竟然看不到敵人是在何處!這未免有些太過詭異和可怕了,是他從來沒有遇到過的事!
氣氛很快變得無比壓抑了,伴隨著兩次發出那聲音的東西的低低的吼叫,雷禹總算是聽清了那東西的確是在自己附近,然而卻是像有萬千身影一樣,不知道哪一處才是真身所在。雷禹驀地一驚,發現一件更為可怕的事,在這麼壓抑沉重的氣氛之下,此時二人尚自無處可逃,而自己全身內力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地封住了一般,竟然無法施展分毫!
這無疑是要束手待斃了!雷禹滿心焦急和恐懼,卻不能表露分毫。
然而他隻是感覺眼前刮過一陣帶著腥氣的大風,似乎有什麼鳥類 的巨大翅膀橫掃過來,二人竟被這霸道的力道帶的齊齊飛出,都給震暈了。
雷禹最後看見的,隻是一雙血紅的閃著精光的鳥眼,如此巨大而又充滿殺氣,令人不寒而栗!
夜色漸漸深下去了,然而這片山穀卻如以往般的寧靜,偶爾的鳥啼聲在夜風裏能送出很遠。道誠正在廟內打坐,心裏想著不知道剛剛的鍾聲他們他們聽見沒有,這其實是他借以向雷禹二人聯絡的方式罷了。其實也不是聯絡,隻是這鍾聲,或許會給一直不得要領的他們一些安慰罷了,畢竟這說明道誠還是在廟裏等著他們的。
誰都沒有看見,一隻碩大無朋的鳥張開長達一丈的雙翅,毫無聲息地朝前滑翔而去,偶爾的轉彎卻是靈活之極。它那雙巨大的血紅色眼睛足有茶盞大小,猛然望去,便有一種如遇妖精鬼怪的害怕之感。它的下麵,有兩個人也在奔行,速度甚快,幾乎和這大鳥的飛行速度不相上下。這二人皆身著黑衣,背上負著什麼。若是仔細看去,便會發現,那二人所負的,不正是雷禹和穆天琪麼?
難道說,他們竟然是被別人綁架了?是什麼人會做出這種令人驚駭的舉動?他們是什麼來曆,到底是想做什麼……
閔地的群山在濃重如墨的夜色裏靜默著,一言不發的看著一場大戲的悄無聲息的開場。誰知道,這今後會演變成一場什麼樣的戲呢?誰勝誰負,更是難料!
雷禹醒來時,隻感覺渾身都是沉重的,如同有人把他按在了百丈深的水裏一般,呼吸困難,胸悶氣短。他勉力坐起來,入目皆是昏暗的黑色,看不見一線陽光,卻有一陣陣惡臭不知從何處傳來。他也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辰了。
過了一會,雷禹終於適應了這樣的環境,也漸漸明白了自己的感覺是從何而來。他在黑暗中看了許久,依稀分辨出自己是身處在一個狹長的密室裏,這般密不透風,不悶才怪。隻是一時之間,難以辨出那臭味是從何而來,隻知道這狹小的空間裏氣味又是如此難聞,雷禹隻希望自己沒有醒才好……
地麵是陰濕的,什麼都沒有鋪,躺上去便有一種沁涼的感覺從脊背升起來,沿著經脈直侵到心裏去。雷禹知道這大半還是心理作用罷了,卻還是勉力站了起來,目光在地麵搜尋好久,終於看見一個模糊的人影,正斜斜的躺著。
他正欲走過去,被帶出一個趔趄,才發現自己竟然是被綁住了。他的手腳都不知用什麼東西以特殊的手法綁住了,綁的並不是很緊,卻是怎麼也掙脫不了。兩隻腳被分開綁在了旁邊的柱子上,手也是如此,盡管繩子放的很長,卻還是有束手束腳的感覺。
雷禹朝那個人影試探性的喊了好久,才見黑暗裏隱隱那道人影緩緩地坐起來,像是極其迷茫一般。他連忙喊道:“穆天琪,你沒事吧?”
那人低低的呻吟了幾聲 ,才說出完整的話來:“還好,你呢?這是在什麼地方?”
“不知道這是哪裏,我們像是被人抓起來了!你的手腳有沒有被綁住?”雷禹有些焦急,卻是壓低了聲音說道,他的預感告訴他很快抓住他們的人便會出現了,到時候或許就可以知道到底是什麼人幹的了,現在要確定的就是大家都要安全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