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百般折磨(上)(1 / 2)

他在努力的運功護住心脈,卻還是能感覺到黑鷹之毒帶著一股強大的邪氣在他的周身遊走,自己跟著師父學的各種法子此時竟然不管用!睜著眼都能感受得到,似乎那黑色的毒氣張著血盆大口肆意的舔舐著自己的血肉,隨之而來的是撕心裂肺的疼痛,在血管裏、骨骼裏、肌肉裏肆意奔行,狠狠地蹂躪雷禹並不是很健碩的身體。

魏定音一直隻是冷冷的看著雷禹,其實他的心裏也有一絲不安,畢竟黑鷹的毒性他是知道的,單有黑鷹之毒並不會立即致命,需要再配以一種奇藥才會成為無法可解的劇毒。然而能承受黑鷹之毒的人也是寥寥無幾的,隻因為毒發之時不僅有萬蟻蝕心般的痛楚,更是讓全身骨頭都節節寸碎一般,而且毒發很快,時間卻十分漫長。所以,即便有人能夠承受毒發之苦,卻也元氣大傷。單魏定音生平所見,便是好些高手因為輕視那黑鷹,折在這裏,不是武功盡失,便是瘋了。

於是魏定音雖然想給雷禹一些顏色瞧瞧,卻又怕他在自己問出個什麼之前就受不了折磨了,萬一真的死了怎麼辦?唯一的辦法便是時刻注意著他的動向,既不能叫他太舒服,也不能叫他真的去死,當然最好便是生不如死。他倒要看看,那小子的嘴是有多硬!

雷禹此時麵色蒼白如死,那是因為在竭力對抗身體裏狂風巨浪一般的痛感,一波一波的,沒有絲毫的放鬆的意思,反而越來越嚴重了。他的四肢百骸都軟成一灘泥,此時棉花一樣的身體根本沒有任何力氣,連挪動都是很困難的,更別提對抗什麼的了。然而片刻之後,奇異的痛感卻使他蒼白的臉上泛起一陣潮紅,看起來極為詭異,仿佛是一朵玫瑰死亡前最後的綻放。

魏定音看了他一會,神色冷的似要殺人,他轉頭朝渺遠的玲瓏鬼堡看去,此時的鬼堡在金色的日光和迷蒙的霧氣掩映之下竟然顯得十分美麗,雖然是一種詭異的美感。這似乎觸動了他的內心,隻聽得他蒼老的聲音歎息一般緩緩說道:“不知不覺便過去了十六年,十六年啊……我終究還是沒能進去……哈哈哈哈,不過,今天我是有這樣一個機會的,我怎麼再能失去它?”

說著朝雷禹狠狠的看了一眼,盡管此時雷禹極其難受,生不如死,卻也迷迷糊糊的聽到了他的話,更看見了他陰森的目光。但是此時全身如發燒般綿軟的他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魏定音一點一點欺近自己,卻毫無自衛之力,甚至連尖叫也發不出來,那聲音還未出口,變化成了嗓子裏低低的呻吟。

魏定音冷哼了一聲,照舊把他拎起,沿著原路返回。

本來清涼的風此時卻吹得雷禹頭暈眼花,似乎刺激的毒性的發作,他不由自主地顫抖不已,瑟瑟縮縮如同垂死的小狗一般。眼皮越來越沉重 ,昏昏欲睡,卻強自憋著一口氣。或許是心裏生了根的對萬鳥堡的恨意和對玲瓏鬼堡的向往讓他一息不絕,盡管昏昏沉沉,卻始終沒有真正的閉上眼。

然而盡管如此,卻也是撐不了太久的。魏定音低頭見他此時麵色依舊漸漸轉為赤紅,便眉頭一緊,腳下即刻加快速度,簡直趕得上風了。

在雷禹和魏定音前往玲瓏鬼堡附近的山崖之時,萬鳥堡的人都回去吃午飯了,隻留下一個不被他們待見的魏止水,來看著場上依舊被綁著的穆天琪。

他一直坐在小小的樹蔭之下,一眼不發,然而卻看了穆天琪幾眼,那眼神說不出來是什麼意思,穆天琪便把頭一偏,其實是有些詫異和恐懼的。那樣空洞,或者說是太深邃的眼神,根本不是一個與自己年齡相仿的少年可以有的啊。他的心裏,到底想著什麼?

其實魏止水根本沒有別的意思,隻是在替穆天琪後怕罷了。他是知道萬鳥堡的人行事作風的,對於穆天琪,沒有叫她脫去衣物在此處暴曬,已經算是很仁至義盡了。他們那群以羞辱別人為能事的人,有什麼是做不出來的?讓穆天琪赤身裸體的被羞辱,大概還不是時候吧,畢竟那個少年,大家還沒有確定怎麼對付他呢。

想到這裏他的劍眉便蹙了一簇,雖然現在他們的處境尚好,不至於很糟,但是糟糕的事情總是會來的啊,誰叫他們偏偏要和萬鳥堡為敵呢?魏止水自問不是什麼仁人誌士,卻也不是什麼大奸大惡之人,況且人家哪裏來的這麼大罪過要得到如此處罰?他隻知道萬鳥堡的手段隻有你想不到沒有他們做不到,後麵會發生什麼事他也不能預料!